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救命!”
他拼尽全力嘶吼。
“救命啊——!”
他的声音在荒野响起。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平静,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没用的,荒郊野岭的,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李卫国浑身一颤。
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转过身。
一个陌生的独臂男人站在他身后。
他踩在树影上,背靠着树。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像两把刀子,直直刺进李卫国的灵魂。
李卫国喘息着,声音虚弱而惊恐:
“你……你是谁?”
农明斌低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当然不认识我……你怎么会认得我这种市井小民呢。”
他缓缓蹲下身,与李卫国平视。
“当年你为了迎接上头那些人,是你亲自下令不许摆摊的吧?”
“你知不知道,我们一家都靠着那个小摊活着……”
农明斌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李卫国的耳朵里。
“你只顾着应付上头,不顾我们的死活吗?”
“当年来的人是谁?”
“………”
接着农明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倒在血泊中的李卫国。
眼神里的恨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你不说也无所谓……”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会自已查下去……”
他顿了顿。
“最后……你有什么遗言吗?”
李卫国听闻农明斌的话语。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眼前的画面变得忽明忽暗,那个陌生男人的脸也渐渐看不清了。
血还在流,流了一地。
他能感觉到自已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往下掉。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像是回光返照,像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死死盯着农明斌,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女娲****劳资刚上任两年!关我毛事!”
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冤屈。
他承认他确实有点不干净。
灰色收入拿过,人情往来收过,有些项目招标也打过擦边球。
可是这件事,这个人说的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什么不让摆摊?
什么打死母亲?
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然后——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彻底断了气。
与此同时。
飞鹰国。
某座繁华的城市。
深夜的警局灯火通明。
值班室的警察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没人注意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无数道细小的黑影从下水道钻出。
是老鼠。
灰黑色的老鼠,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只。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潮水般涌向警局的大门。
紧接着警局里面传来枪声、惨叫声、呼救声。
以及老鼠的吱吱声。
远处。
一栋高楼的楼顶。
一个男人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望远镜。
他看着这一幕。
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