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陈为军看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做!”
女警察没有回头。
她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审讯室里只剩下陈为军,和两个坐在角落里的警察。
那两个警察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儿,盯着他。
不说话,也不动。
像两尊雕塑。
陈为军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铐子。
冰冷的金属箍在皮肤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审讯室外,走廊里也亮着惨白的日光灯。
女警察走出审讯室,随手将门带上。
身后传来陈为军被铐在椅子上的喊声。
隔着门板已经听不太清,只剩闷闷的嗡鸣。
她没有回头。
鞋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走廊两侧的墙壁刷着浅灰色的漆,每隔几步就有一扇紧闭的门。
门牌上写着“技术科”“档案室”“物证室”之类的字样。
她走得不快不慢。
手中的文件夹被夹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插在警裤的口袋中。
尽显一副轻松的姿态。
偶尔有警员从她身边经过,都会微微侧身让路,点头打声招呼。
“聂队早。”
“早。”
她的回应简短而平淡,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走过拐角,前面是一段稍宽的走廊。
她朝自已的办公室走去。
这一段走廊比刚才那段要宽敞些,光线也更亮。
左侧的墙上挂着一排整齐的相框。
墙面上整齐地排列着刑侦大队每一位警员的照片和简介。
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她的照片。
女警察的脚步没有停,但目光不自觉地扫了过去。
照片里的她穿着警服。
也是短发齐耳,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
那是去年年终评优时补拍的证件照。
摄影师让她笑一笑,她勉强弯了弯嘴角,拍出来就是这个效果——
说不上多亲切,但足够精神。
照片下方是她的简介:
聂芬海
云城刑侦大队长
曾参与红兔国重特大案件350余起,破除案件300余起。
其专业能力和贡献得到了广泛民众认可。
曾两次荣获三等功,以及云城公安局优秀公务员、政法系统先进个人等荣誉。
被广大市民誉为“红兔国最美女神探”。
文字的最下方,还有一行较大的字,是她的座右铭:
“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聂芬海的目光在那行座右铭上停了一瞬。
她的脚步顿了不到一秒,随即恢复如常。
她没有多看,也没有停下,径直朝前走去。
走廊尽头右转,就是她的办公室。
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将文件夹随手扔在桌上,在转椅上坐下。
椅背向后仰了仰。
她抬起头。
眯着眼睛望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