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有人脸色变了。
可没人替她说话。
陈娟慢慢走下来,一步一步。
“你家老李要命,不是我害的。”
她站定,“可你现在偷,是你自己选的。”
“你有钱你不帮!”
李爱华几乎疯了,“你就是想看我死!”
“我不欠你。”
陈娟看着她,“院子也不欠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像一刀,直接割断了最后一点情分。
“把袋子放下。”
王主任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
脸色铁青。
李爱华转头,看见王主任,腿一下软了。
“主任……我不是——”
“是不是,大家都看见了。”
王主任声音很沉,“你当着全院的面,抱着人家的东西。”
李爱华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被抓住偷东西。
她是被整个院子,当场定性。
“报警吧。”
有人小声说。
这两个字,像最后一锤。
李爱华彻底崩了。
她猛地松手,袋子掉在地上,瓶子滚了一地。
“我错了!”
她哭喊,“我真没办法了!”
没人上前。
没人安慰。
孩子被大人拉回屋。
灯光下,她一个人跪在地上,哭得失声。
陈娟看着她,没有快意。
只有冷。
“你今晚要是没被发现。”
她说,“明晚,你还会来。”
这句话,彻底判了李爱华的“死刑”。
第二天。
消息传遍整个家属院。
“她半夜偷东西,被抓现行。”
“还是冲着陈娟去的。”
“脸都不要了。”
没人再避着她说。
她成了公开的反面教材。
老李知道了这事。
他在病床上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以后,别说你是我老婆。”
李爱华站在病房外,听得清清楚楚。
……
早上六点多,天刚亮,院子里就有人开始忙活。
“陈姐,你这边袋子空了没?”
“我家昨晚又攒了一堆,先放你这儿?”
“要不要我帮你搬下楼?”
声音一声接一声。
没人再犹豫。
没人再试探。
就像所有人一夜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院子里,谁说话算数,已经很清楚了。
陈娟一开始没接话。
她还是老样子,先把自家的事做完。
可人太多了。
你不接,人家反而更往前凑。
“陈姐,你别跟我客气。”
老赵把一袋瓶子放下,“我家地方小,放着碍事。”
“我也是。”
刘大娘点头,“给你这儿,我心里踏实。”
这话说得很重。
踏实。
以前这两个字,从来不是形容陈娟的。
现在是了。
陈娟没推。
只说了一句:“放靠墙,别挡道。”
没人反对。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上午,王主任来了。
不是兴师问罪,是“顺路看看”。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见陈娟那一片,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你这边,最近动静不小。”
他说。
“大家帮忙。”
陈娟语气平静。
王主任点点头:“帮忙是情分,管好是本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听明白了。
这是默认。
“李爱华那边……”
王主任顿了一下,“最近情况不太好。”
没人接话。
不是不关心,是没人想接。
“院子里的风气,得稳住。”
王主任看着陈娟,“你心里有数。”
这句话,比任何表态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