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还没一个小时。
就他妈被挖走了!
“老王啊...”
张国强嗓音沙哑,双腿一软,直接蹲在路灯杆子底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这心...跟让人拿刀子剜了一样啊!”
王建国仰着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一把拉起张国强,两双满是皱纹的手死死握在一起。
这俩人在市府大楼里斗了半辈子,今天头一回抱得这么紧。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头,顾不上什么级别、体面。
当着街边撸串群众的面,抱头痛哭。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没天理啊!下山摘桃子啊!”
“我的陈处啊!我的活祖宗啊!”
烧烤摊的食客频频侧目,以为这俩老头喝假酒了。
而另一边。
州府办公大楼。
顶层州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梁文源脱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没回家。
睡不着。
办公桌上的三台电脑屏幕全亮着。
一台显示着全网收视率实时监控。
一台挂着南江州各地的旅游预订数据。
正中间那台,全是关于州超的网友评价和弹幕滚动。
梁文源端着已经凉透的茶水,一行行看着。
数据夸张到离谱。
江城及周边十二个市的酒店,未来半个月全满。
全国各地的机票预订量呈直线上升。
南江州这三个字,彻底跟“排面”、“底气”、“硬核”绑死了。
屏幕上,一条高赞评论尤为刺眼。
“南江州的领导们高低得给陈烨磕一个!这政绩,够他们吹两辈子了!”
梁文源哼了一声,放下茶杯。
磕一个?
这帮网民懂个屁。
真要把人留住,别说磕一个,就是给他供个长生牌位,梁文源都咬牙认了。
问题是,现在就算跪下磕头,也挡不住外面那帮磨刀霍霍的同行。
回来路上,老徐和北河州那个副州的电话,像两根刺扎在梁文源喉咙里。
很不踏实。
陈烨这小子路子太野,流量太恐怖。
他在南江州搞出这么大动静,总局刘建成的桌面上,估计连夜就得摆上厚厚一沓评估报告。
虽说陈烨是被总局预定了的,可只要这考察一天没结束,调令一天没正式下。
这金疙瘩就还是南江州的人。
梁文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必须防一手。
绝不能让外人钻了空子。
这门不但得焊死,还得加十把大锁!
梁文源走到桌边,按下内部通话键。
“小周,进来。”
不到十秒,秘书周全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笔记本。
“领导。”
梁文源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直奔主题。
“几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