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吏受委屈了,”武曲星君语气温和,“王灵官我是了解的,虽然忠心,但就是太护短,这也是常情嘛,你能为了公义站出来,这很难得。”
“我这府里,正好缺个主簿。”
“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帮我整理整理那些陈年旧账?”
赵天德受宠若惊,连忙作揖:“承蒙星君不弃!小仙定当竭尽全力!”
“好,好。”武曲星君拍了拍赵天德的手背,笑得意味深长,“我就喜欢懂规矩的人。既然来了,就是自已人,通明殿那边的事,以后咱们可以慢慢聊。”
林东见状,拱手告辞:“那就不打扰星君雅兴了,告辞。”
“慢走,不送。”
武曲星君目送林东离去,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卷古籍。
“赵主簿。”
“小仙在。”
“有件差事需要你前去处理,你虽然在通明殿干了多年,对文书档案熟稔,但毕竟一直是坐机关的,这在履历上,是个短板啊。”
武曲星君的声音不急不缓,全是领导对下属特有的关怀
赵天德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杆:“星君教训的是,小仙确实缺乏基层经验。”
“嗯,知道就好,”武曲星君站起身,走到身后的舆图前,手指在南赡部洲的一个红点上轻轻点了点,“正好,眼下有个机会,能让你去一线镀镀金。”
“下界泾河支流附近,最近有一伙水妖不太安分,打着龙宫的旗号弄得乌烟瘴气,我的巡防营第三大队正在此处搞专项整治行动。”
“本来这事儿不用文官去。”
“但我想着,你刚来,得立威,得有拿得出手的政绩。你去现场做个监军,代表我去慰问一下前线将士,这一趟回来,你这主簿的位置,才算是坐稳了。”
“这是给你压担子,也是对你的考验。”
赵天德浑身一激灵。
监军!
那可是肥差啊!
既能去下界耀武扬威,又能捞取实打实的战功,最关键的是,是代表武曲星君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星君厚爱!小仙万死不辞!”赵天德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小仙一定把这差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给星君府丢脸!”
武曲星君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箭,随手扔给赵天德:“拿着这个,巡防营的那个千夫长见令如见我,早去早回”
“是!”
赵天德双手捧着令箭,躬身退出了养心斋。
他出了武曲星君府的大门,并没有急着驾云下界,而是站在云头,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府邸,脸上满是得意。
嘿。
原本以为这次是九死一生!
没想到,是左右逢源!
陈微给的秘密任务——盯着武曲星君。
武曲星君给的监军令箭和镀金机会——让他去下界立功。
“陈微啊陈微,你以为我是你的棋子?”
“武曲星君啊武曲星君,你以为我是你的忠犬?”
“我赵天德,是谁给好处就帮谁。”
“我在武曲星君这里混资历,拿到实权,回头把武曲星君的消息卖给陈微,换取稽查院的庇护。等以后两边都离不开我的时候……”
“这天庭未必就没有我赵某人的一席之地!”
赵天德冷笑一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越想越美。
这就是中间商的快乐,只要操作得当,在这个官场缝隙里,他就能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两头通吃。
“下界,泾河……”赵天德把玩着手里的令箭,“听说水族都富得流油。这次去监军,那些水妖如果不把家底掏出来孝敬本大人,哼哼…那就别怪本大人在结案报告上,多写几笔暴力抗法了。”
想罢。
赵天德大袖一挥,驾起祥云直奔南赡部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