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府。
陈微没穿官服,提着食盒熟门熟路的进了后花园。
看门的童子连通报都省了,显然是把他当成自家人。
老星君正坐在石桌前,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悬在半空。
“星君,又在用功?”陈微动静不大,但也足以把太白的魂儿叫回来。
太白金星眼皮动了动,把白子丢回棋罐里:“这是在修心,坐吧。”
“下官是来汇报工作的,”陈微笑着坐下,顺手打开了食盒盖子,一股灵气溢出,食盒内是五条西海特产深海冰髓鱼。
而最
懂规矩的下属,从来不会吃独食,但也不会把肉全吐出来。
一半,是孝敬。
另一半,是办事费。
太白金星扫了一眼:“西海的东西?”
“星君慧眼。”陈微也不藏着掖着,“敖闰跑到我府上哭诉,说是西海最近不太平,三太子敖烈年轻气盛,出了点安全事故,把御赐的明珠给毁了,老龙王急得不行,生怕这事儿影响了天庭在四海的威信。”
“我就想着,这事儿虽然还没报到通明殿,但作为维稳工作的一部分,还是得先跟您通个气。”
太白金星何许人也,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你是拿了好处,来当说客来了?”
“下官不敢。”陈微一脸正色,“西海若是乱了,还得天庭派兵去镇压,若是能把这不稳定因素消灭在萌芽状态,那也是为玉帝分忧嘛。”
老星君没有接话,指了指面前的残局,叹了口气:“西海的事,那是小事,跟眼前这桩麻烦比起来,烧颗珠子算小事。”
陈微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棋盘上黑白绞杀,杀气腾腾,一看就不是养生局。
“昨儿个下午,陛下和如来佛祖谈了一局。”太白金星端起茶杯,“两位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个佛经东渡。”
“佛祖说,肉体凡胎,走不得十万八千里的山路,需要一副脚力。”
“陛下当时心情好,大袖一挥,当场就夸下了海口。”
陈微眼皮一跳。
“这不是好事吗?”他试探着问,“天庭御马监里有好几万匹天马,随便挑一匹送过去不就行了?”
“天马?”
“陛下的意思是,要有灵性、有根脚、能打能抗的顶级坐骑。”
“但是,满天神佛谁乐意把自已的座驾送去?”
“你说,我上哪去找?”
太白金星说完,抓起几颗棋子,在手里搓得哗哗响。
陈微看着愁眉苦脸的老上司,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好坐骑?
这不现成有一个吗?
两件事,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若是把其中的逻辑线一搭,那就是天作之合。
陈微端起茶壶,给太白金星续了一杯水:“星君,其实这事儿也好办。”
“好办?”太白金星斜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