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管率先推开第二间内屋的门,屋内光线昏暗,三名弟子正围坐在一起擦拭半成蚀灵刃,刃身的煞气与屋内的阴寒交织,透着股肃杀之气。
三人见突然闯入的陌生面孔,手中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瞬间从放松转为错愕,随即握紧半成蚀灵刃,语气中都带着几分质问:“你们...... 你们是谁?哪里来的?为何闯进我们传信据点?”
肖管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板起脸,语气陡然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肆!我们三个,是教主麾下护法,分属废弃仓库区域,此次,我等是奉命前来核查传信疏漏的,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原来是仓库来的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多多见谅!”
三名弟子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敬畏。
在他们看来,肖管三人能顺利通过西四巷岗哨和大院的两层盘查,还自称是教主麾下的护法,不敢有半分怠慢。
肖管瞬间切换神态,脸上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严肃,他后背挺直,双手负在身后,刻意拿捏着张扬劲儿:“免礼吧。你们的领头在哪?赶紧叫出来,我们有教主亲传的要事要嘱咐他!”
说着,他故意迈着大步在屋内踱步,鞋底踩在木板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活脱脱一副大人物摆谱的模样。
“耽误了教主的大事,别说你们,就算是你们领头的,也担待不起!”
一名弟子不敢有片刻迟疑,连忙躬身回话:“回大人,奎哥在东内六屋核对最新的传信记录呢,小的这就去叫他过来见您!”
“不必了,我们亲自过去吧。”
肖管抬手阻止,脚步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补充道,“对了,你们手边这些半成品蚀灵刃,都给我好生保管好了,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他抬手敲了敲身旁的兵器架,语气陡然加重,板起的脸上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教主特意叮嘱,等蚀灵刃和半成品全部炼制完成,要亲自抽查分发与保管情况。若是少了一件,或是出现半点损坏,有你们好果子吃!”
“明白!明白!大人放心!”
三名弟子连忙点头哈腰,双手紧紧攥着手中的蚀灵刃,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仨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乖乖坐回原位,继续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刃身,生怕出了纰漏。
东内六屋,嘿嘿!这不就问出来了嘛!
三人顺着东内屋的廊道挨个数着。
一间、两间......
数到第六间时,见房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幽绿的油灯微光。
“就是这儿了。”
肖管压低声音对两人递了个眼色,率先伸手轻推房门。
门板缓缓打开,没有发出多余声响,屋内的景象也渐渐映入眼帘。
一张宽大的乌木书案摆在屋中,案上堆满了泛黄的传信卷宗,旁边放着一方刻满鬼纹的砚台,还有几张尚未发出的传信纸。
书案后,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弟子正低头翻阅卷宗,笔尖在纸上沙沙写着什么。
他腰间挂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传信令牌,令牌上的繁复鬼纹比普通弟子的精致数倍,纹路间还萦绕着淡淡的煞气。
显然,这就是那个领头人奎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