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森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下来。
记忆宫殿?
他拉长了音调,“就这?!”
难道不是某种与天地沟通的神秘力量或者像小说里那种......神识之类的。
结果任意给的答案跟医院的消毒水一样冷冰冰......
没有半点浪漫可言!
“不然呢?”
任意完全Get不到探险家寻幽探秘的浪漫主义情怀,继续平铺直叙地粉碎他的幻想。
“人的短期记忆极其脆弱,但对于空间和情感的刻痕却是近乎无限的。把逻辑碎片挂载到具体的空间物件上,它们就死不了。”
“宫殿可以是你的庄园,或者......任何你熟悉的地方。印象足够深刻,数字就不再是数字。”
“像二十一点这种只需要十三个记忆桩就够了。”
悉多倒是听得入了迷。
她翘着尾巴思索着自已有什么特别印象深刻的东西可以构建起记忆宫殿,但一时间什么都想不到。
“老大,你的记忆桩都是什么样子的?比如......比如梅花8,它在你的宫殿里是什么?”
梅花8吗?
任意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里,但不知飘向了何处。
“费尔德·G·怀特。”
悉多茫然地眨眨眼,内森觉得接下来的答案有可能不是他想象的那种,于是也没再开口。
空气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直到——
“哗啦!”
浴室的门被推开,穿戴整齐的克劳斯有些发飘的走进客厅。
“天呐,我觉得我重生了!”
他陶醉地做了个深呼吸,“就算这一切跟上回那个幽灵船一样,都是金锚镇给我织的梦,那也值了!”
瞧见任意和内森,克劳斯抹了下滴水的头发: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也太快了吧?”
“......”
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
任意无奈:“再不回来,你都要泡成鱼人了......”
谁要变成鱼人,要变也是人鱼——呸!
“谢邀......”克劳斯嘟囔。
内森对打破沉重氛围的大功臣招招手,示意他来看,“看看老大的战利品。”
他走近茶几。
木匣子里一摞摞的劣质筹码显得有点寒碜。
“赌场发纪念品了?”
克劳斯随手捻起一枚白色的,上面写着100。
“你说,那个维利镇长最后不会不认账吧?”
大致数一数,这里大概有将近三千金币的筹码。
不认账?
任意换了个姿势,把匣子连同那些筹码全都分解进仓库,省的遭镇长惦记。
“不认账,就把他的宝贝金船锚融了铸币......”
“......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三个人哄笑出声。
片刻后,克劳斯也在沙发坐了下来,双手板板整整放在膝上。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那个维利的底裤都赢过来呢?”
他很认真地发问:
“凑齐六千金币走人不就行了?”
“对——乌拉!”门后适时传来伊万惊天动地的一声梦呓,“吃我一斧——!”
任意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低声点,别耽误伊万在梦里杀敌。
“维利给我们定的这个规矩逻辑没法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