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个输光了全部身家的镇民当场变异,被维利的手下轻松拿下,而且他还提及了抵押灵魂,维利对此不屑一顾。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灵魂对他根本没用,要么......
这个镇民早已把灵魂输掉,押无可押。
再加上之前在马戏团,镇民们的确对维利镇长有尊敬,或者说,尊敬的行为。
但并没有敬畏。
一切线索串联起来,几乎可以肯定,维利其实并不是金锚镇的规则制定者,他或许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代理人?
这个游乐场的规则制定者,必然有着极端的恶趣味——
这让他想起一个可恶的家伙。
“不......不对......”
如果真是那个家伙,绝不会有巴德大叔、老约翰等等那种中立镇民。
要么全部变成它的傀儡,要么应该痛苦挣扎才对!
所以......
“牌面已经翻完了,接下来,就等再发牌吧。”任意轻声道。
“等什么?”
“等奥罗拉那边。”或许教堂的下午和夜晚,精彩程度与维利镇长的赌场不相上下。
同一时间。
金锚镇边缘的教堂。
晚风穿过倒塌的围墙、穿过林立的墓碑,不知去往何方。
“谢谢你,我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轻多了。”
一位笑容中带着哀戚的妇人紧紧握着奥罗拉的手,泪水在灯火下晶莹闪烁。
奥罗拉温柔地回应:
“愿主的平安常伴你左右,阿门。”
再次走进教堂时。
神父高大但有些佝偻的背影正用火柴逐一点亮烛火,奥罗拉踌躇了片刻,还是走到神父旁边打了个招呼。
今天,这座被遗弃的圣所,热闹得像是从前。
而神父躲藏在阴影里,木然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原来......在这个绝望的地方,依旧有人在渴望着什么吗?
‘没意思......找任意......’
小九蔫哒哒的扯着奥罗拉的袖口,眼睛盯着跟前的神父。
‘这家伙味道好怪......’
“......”
米里哀神父对上小九的豆豆眼——
有种挑衅且审视,却又讲不通道理的蠢萌,盯久了还有点头皮发麻。
......糟糕透了。
话说......这种软体动物到底为什么能堂而皇之地住进教堂?
“神父?”
奥罗拉的声音把他从天马行空的思维散逸中拉回来。
‘我没事,谢谢你今天——’
他本能地打着手语,但打到一半又想起,这位修女可不像那个年轻的魔术师那样能看懂。
一想到那个胡言乱语、咄咄逼人的家伙......
米里哀神父的胸膛不由起伏了两下,明明长着张很有欺骗性的脸,就是不办人事......明天,那难缠的家伙八成还要找上门!
他不由头疼起来。
就在奥罗拉以为他要站到天荒地老时,神父动了。
他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本装订起来的羊皮本子,粗鲁地往奥罗拉手里一递。
‘拿去。’
随即,看也没看奥罗拉一眼,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左侧小门。
《教堂日志——米里哀》
奥罗拉借着摇晃的灯火,指尖轻触那些文字。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没标时间:
【祂来的那天,阳光变成了金币,我们不再烦恼,也不再拥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