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可山知道他醒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神针。
铁棍依旧安静,可他能感觉到里面的劲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兵刃之气,而是多了一股莽劲儿——那种不管不顾、非要撞破南墙的狠劲儿。
他轻轻抚过棍身,指尖划过那些还未完全冷却的符纹。
“你说要战?”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像砸在石头上的锤子,“我还以为你能忍更久。”
他没等回答。
他知道不会有回答。
那股战意已经走了,留下的是火种。
接不接,烧不烧,全看他自己。
他慢慢站起身,动作不急,也不重。
赤红披挂贴在身上,没风也微微鼓荡,像是里头藏着一口气,随时要炸出来。
他转过身,面朝东方。
那里是他破石而出的地方。
一块巨大的母石裂成两半,藤蔓缠绕,苔藓斑斑,早被当成供奉的圣物。
小猴子们每天都会去那儿撒果子、摆野花,当是祭拜祖宗。
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许久。
当年他从里面蹦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天太亮,风太硬,地太冷。
第一件事是翻跟头,第二件事是找吃的。
后来学艺,闹天宫,取经,一路打过来,也不是真明白为了啥。
可现在他懂了。
他不是为了当齐天大圣,也不是为了封佛成仙。
他是天生石灵,本就不该被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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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压他,他就掀了天;道要锁他,他就撕了道;谁要是非得让他低头,那就打到对方认错为止。
这股劲儿,从来就没断过。
只不过有时候藏在玩闹里,有时候裹在装傻中,更多时候,是压在一次次吞下法则、炼成本能的沉默里。
他不是顺命的主。
他也从来没打算顺。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紧。
掌心传来熟悉的重量感。
神针已入袖,念头一动就能现形。
它现在不只是兵器,更是他意志的延伸——想劈就劈,想刺就刺,想锁就锁,想炸就炸。
他不需要谁教他怎么打这一仗。
他只需要知道,这一仗必须由他来打。
他站在峰顶,不动如山,却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锋芒藏不住,也不打算藏。
他知道,敌人还没露脸,战场也还没显形。
可能在天上,可能在地下,也可能不在三界任何一处。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有人用最后一点魂火点了把火,而他正好有柴,有风,也有火种。
他仰起头,望向天空。
阳光正照在山顶,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山壁上,像一尊立在悬崖边的战神像。
风吹过,披挂轻响,他没抬手,也没说话。
但整个花果山忽然静了一瞬。
所有猴子都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主峰。
它们不懂发生了什么,可它们本能地感到——大王不一样了。
不是更强了,也不是更凶了。
是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味道。
就像暴雨前的闷热,风暴前的宁静,箭搭在弦上,弓已拉满,只差一声令下。
悟空站在那儿,望着远方。
他知道,终极之战来了。
他不怕。
他只想说一句:
你要战?
我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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