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齐从医务室里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眼周湿润的环顾周围,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醒了?”医务室的医生看到余齐的时候,一点陌生感都没有。“你还不是没有吃饭?低血糖晕倒了。”
余齐揉着太阳穴,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反复回忆之前发生的的一切,记忆只停留在她没站稳之前。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越是纠结的去多想,脑子里越朦胧。
余齐立刻停止了胡思乱想带给自己的负担,可心中又觉得空落落的,她搓了搓心口。
“怎么?心口还不舒服?”医生看余齐一直皱着眉心揉心脏,还以为她心脏不适。
余齐缓慢的摇了摇头,确实是不舒服,又不是那种生理上的难受,她语言描述不出。
“那你在休息一下,你的朋友给你去买吃的了。”医生说着,明城提了一大袋子的食物出现,他笔直的杵在门口,眼中全是严肃。
余齐双手撑着床边,抬头看到他眼神带着凶的脸,她满是疑惑的看着他走近自己。
“你们吃东西要出去吃。”医生嘱咐了两句,
明城礼貌的道谢后,转头俯视着又是一言不发的余齐,“好点没?”
余齐呆呆的睁着两个大眼睛,眨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口的不适越发的激烈,她撅着不悦的唇,点了点头。
明城没法从一张写满并不好的脸上,找出点头的意义。
余齐的身体状况之差,比明城想象的严重,这已经是他碰到的第三次躺尸,“你真的是低血糖吗?”
明城伸着手,红润的手心向上,余齐盯着他主动探出来的手心久久没有反应,明城将买的吃的放在余齐怀里,无奈的半蹲下来,他的大手拿着余齐一只鞋子,右手碰触余齐右脚的瞬间,余齐瑟缩了一下。
明城仰视着余齐眼眶还湿润着的脸颊,“穿上,我们出去吃东西。”
“你不让我碰,”余齐超级记仇,她说了不碰也不会让明城碰自己,躲闪着自己的脚丫,不让明城触碰。
“行,我随便。”明城一次又一次的败给了余齐,“我以后不会再反抗,随便你碰。”
他仰视着水汪汪,如波如澜的栗色眸子,发紧的嘴角终于还是松快了下来,诚恳又真挚,“我说到做到。”
明城见她半天没反应,再次探出手来落在余齐的脚腕上,“你以后要好好吃饭,不要像刚刚那样的晕倒,要是身边没有人,低血糖也很危险。”
余齐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明城,明城温柔地将她的鞋为她穿上的时刻,余齐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反感明城了。
余齐不明白明城为何会妥协,她是不会理解明城奇怪的脑回路的。
她总觉得她经历的,反反复复的情况,总是在鬼打墙。
瞅着眼前人高马大的男人,本就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单膝跪地的为她穿鞋,余齐心口那说不出的不适又开始了。
眼前闪过一段段电影画面的片段,她揉着眼睛,那些画面真实的有些可怕。就像是曾几何时发生过一样。
明城垂着脑袋,丝毫没有发现余齐的异常,他之前的纠结消失大半,余齐神志不清的状况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虽然之前自我矛盾的与余齐闹别扭,最后感觉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陷入他设定的牛角尖里,他们之间还有鸿沟存在的仇人关系。
现在的他却莫名其妙的对余齐各种心软,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在乎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