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蒙生想给他套上枷锁,殊不知,是亲手送了他一把横扫汉东官场的尚方宝剑。
就在祁道恒玩味思索之际,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心腹助理快步走入,躬身递上一份最新的军方人事调令:
“家主,中枢同时下达另一项任命:
祁同龙同志,调任汉东省军区分区司令员,即刻履新。”
祁道恒接过文件,扫过一眼,眼底笑意更浓。
祁同龙,祁家嫡系子弟,军中悍将,这一步调任,分明是赵蒙生继“一巴掌”之后,递过来的一颗甜枣。
先把祁道恒强行转业地方,锁死汉东;
再把祁同龙放到汉东军区分区司令员的位置上,给予祁家军方实权,以示安抚、拉拢、平衡。
一手打压,一手拉拢;
一巴掌拍下去,一颗甜枣递过来。
典型的赵家式骚操作,看似高明,实则在祁道恒面前,如同孩童把戏。
“有点意思。”
祁道恒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西郊连绵的苍翠林木,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威严:
“赵蒙生想把我逼入棋局,做他手中的棋子。可惜,他选错了人。”
“从今日起,我祁道恒,不再是幕后观棋之人,而是执棋者。”
助理垂首待命:
“家主,您何时赴任省纪委?”
“即刻。”
祁道恒淡淡开口,
“通知下去,祁家所有在汉东成员,全部收敛锋芒,严守纪律,配合省纪委工作。
另外,让祁同龙稳住省军区分区,做好防务部署,不必主动生事,但也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军权。”
“是!”
一个小时后,汉东省委接到中枢紧急通知:
新任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祁道恒,即日到任。
消息一出,整个汉东官场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懵了。
祁道恒?
那个西郊一号别墅的主人、祁氏宗族的家主、隐形的顶级大佬、军工科研所少将?
怎么突然转业,直接空降成了汉东省纪委书记?
纪委书记!
那是监督所有常委、查办所有腐败、手握执纪重权的超级位置!
高育良正在批阅文件,接到通知的瞬间,钢笔猛地停在纸上,瞳孔骤缩,久久无法回神。
李达康得知消息,那双冰冷的死鱼眼第一次出现剧烈波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赵达功坐在办公室内,听完汇报,缓缓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本以为自已是赵家安插在汉东的尖刀,是制衡各方的关键,可祁道恒一出手,直接以省纪委书记之位压顶。
政治分量、权力权重、背景底蕴,全都碾压性超越,他精心谋划的立威之路,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祁同伟最为兴奋,可以跟在恒叔后面开心的玩耍了。
整个汉东,上至省委常委,下至基层干部,全都被这道惊天调任震得心神不宁。
唯有祁道恒自已,心如明镜。
从前他要动手,需借他人之手;
如今他要执纪,只需一纸命令。
赵蒙生想给他枷锁,他便把枷锁化作权杖;
赵蒙生想让他入局,他便直接掀翻棋盘。
汉东的天,不是变了,是要被彻底重写了。
祁道恒驱车驶入省委大院,黑色轿车平稳停下。
他缓步走下车,一身正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如岳,眼神深邃如海。
没有丝毫初来乍到的拘谨,反而自带一股俯瞰全局的威严。
省委办公厅、省纪委全体班子成员列队迎接,高育良、赵达功亲自出门相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从军工少将华丽转身为汉东纪委书记的传奇人物身上。
祁道恒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同志们,从今日起,我祁道恒就任汉东省纪委书记。
执纪者必先守纪,律人者必先律已。汉东的官场风气,该好好清清了。”
一句话,响彻省委大院。
一场由祁道恒主导、席卷汉东全省的纪检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而远在京城的赵蒙生,还在为自已的“精妙布局”暗自得意,丝毫不知——他自以为高明的一手骚操作。
非但没有困住祁道恒,反而给了对方最合法、最强大、最无解的权力,最终搬起石头,狠狠砸在了自已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