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解释道,“我正打算今日请大夫来给他换药。”
周显冷哼一声,挥手示意士兵:“搜!仔细搜,任何角落都别放过!”
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
阿瑾的心跳得飞快,紧紧攥着袖口——那里藏着半张尚未烧毁的密函草稿,若是被搜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萧珩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慌,草稿我已经让墨石藏在地窖的粮食缸里了。”
阿瑾心里一松,抬头看向周显,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周显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突然问道:“你表妹是哪里人?口音怎么听着不像江南的?”
“回大人,表妹自小在北方长大,去年才回的江南,所以口音还带着北方腔。”
萧珩立刻接话,语气自然,“不信大人可以问她。”
阿瑾定了定神,用带着一丝北方口音的语气说道:
“大人说的是,民女小时候跟着爹娘在幽州住过十几年,去年才随爹娘回的江南。
谁知刚回去没多久,就赶上了水灾,爹娘都没了,只能来投奔表哥。”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看起来格外可怜。
周显将信将疑,正要再问,一名士兵突然跑过来禀报:
“周大人,后院的地窖里发现了不少粮食和药材,还有一些兵器!”
周显眼睛一亮,立刻快步往后院走:“带我去看看!”
萧珩和阿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地窖里的兵器是墨家存放的,若是被周显抓住把柄,就算路引是真的,也解释不清。
周显走到地窖门口,看着里面堆放的兵器,冷笑一声:
“萧公子,你说你是经商的,家里藏这么多兵器做什么?
莫非是想图谋不轨?”
“大人误会了!”
萧珩立刻解释,“最近京城不太平,常有劫匪出没,我也是为了防身才备了这些兵器。
而且这些都是普通的刀剑,并非军用器械,大人可以查验!”
周显拿起一把刀,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确实是市面上常见的民用刀。
他不甘心,又让人仔细搜查了地窖,除了粮食和药材,再也没找到其他可疑物品。
就在他准备下令离开时,一名士兵突然喊道:“大人,这里有个信鸽笼!”
周显立刻走过去,看着后院角落里的信鸽笼,里面还剩两只信鸽。
他脸色一沉,盯着萧珩:“你一个商人,养信鸽做什么?”
“回大人,我在江南还有生意,养信鸽是为了传递商情,比驿站快得多。”
萧珩依旧从容,“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查看鸽笼里的信件,都是关于药材价格的。”
周显让人取出鸽笼里的信件,果然都是些商人间的往来信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他咬了咬牙,知道再搜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能冷哼一声:“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异动,定不饶你们!撤!”
看着禁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墨石擦了擦额头的汗:“好险,刚才差点就露馅了!”
“李嵩这次是铁了心要抓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风扶着墙坐下,“我们得尽快拿到人证和账册,不然迟早会被他找到。”
阿瑾走到窗边,望着禁军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周显刚才的反应,不像是单纯的搜查,更像是在故意找茬。
说不定李嵩已经怀疑这个据点了,只是没有证据,才让周显来试探。”
“那我们要不要转移?”翠儿担忧地问。
“不能转移。”
萧珩摇头,“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搜捕的人,转移只会更危险。
而且三皇子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再等等。”
话音刚落,后院的信鸽突然扑棱棱地飞了回来,墨石立刻跑过去,取下鸽腿上的信筒,快步走进来:“是三皇子的回信!”
萧珩接过信,快速看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太好了!三皇子说,他在朝堂上联合赵大人,以‘无凭无据诬告’为由,驳回了李嵩彻查的请求。
陛下虽然没有责罚李嵩,但也下令让他停止大规模搜捕,只许暗中调查。”
阿瑾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李嵩的诬告没成,反而打草惊蛇,让陛下对他有了戒心。这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忙。”
“而且三皇子还说,江南的第一批人证和账册已经到了通州码头,墨家的人正在想办法运进京城,预计明天就能送到这里。”
萧珩接着说,“只要人证和账册一到,我们就可以立刻联系赵大人,准备在朝堂上揭发李嵩和庆王的罪行!”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翠儿端来刚做好的饭菜,笑着说:“大家快吃饭吧,吃好了才有精神应付明天的事。”
阿瑾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这场与李嵩、庆王的较量,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决战了。
而这一次,他们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