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需要纾解(1 / 2)

刘能哪里还敢多嘴,连声应道:“嬷嬷处置得是,是是是。”

看着他灰溜溜走远的背影,崔嬷嬷才转过身,看向一旁几乎站立不住的桃娘。

眼前的姑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湿透的发丝紧贴在额角颊边。

虽已是嫁了人的妇人,终究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崔嬷嬷看在眼里,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涌起几分真切的怜惜。

她褪下自已身上的灰鼠皮坎肩,轻轻裹在桃娘单薄的肩头,暖意瞬间驱散了些许刺骨的寒冷。

“跟我来吧。”她的声音放软了些。

将桃娘领到自已屋里,崔嬷嬷吩咐小丫鬟打来热水,又找出干净的换洗衣裳和治冻疮的药膏。

“先把湿衣裳换了,手好好泡一泡热水,药膏记得涂上。”

桃娘眼眶发热,低声道了谢,依言照做。

温热的水漫过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刺痛之后,是一股缓缓蔓延开来的暖意。

“李月如让你洗那些衣裳,你便真一件不落地洗了?”崔嬷嬷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桃娘低着头,声音很轻:“她说……不洗完,没饭吃。”

崔嬷嬷沉默了片刻。

府里跟红顶白、拜高踩低本是常事,但如此明目张胆地欺压,尤其针对一个可能碍着别人路的人,这背后的用意,不言自明。

可她也不过是个老奴婢,自身尚且不易,又能如何?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桃娘湿漉漉的手背:“在这深宅里头,记住,守好自个儿的本分,少听、少看、少说,日子才能过得长久些。”

桃娘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奴婢记住了……”

她收拾妥当,刚回到自已那间窄小的下人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房门便被推开。

李月如端着一只雪白的瓷碗走了进来。

“快,挤些饭食出来。”

她将碗塞到她手里,语气寻常得就像吩咐她倒杯水。

桃娘愣了一下,双手下意识捧住那微凉的瓷碗:“可那日嬷嬷不是……不是已经验过,说我的奶水无用了吗?”

“让你挤你便挤,哪来这许多话?”

李月如心底其实有些发虚。

姨母私下交代过,每过三日还得再单独取一份汁水,在申时三刻前送到书房供王爷亲自检验。

想到自已那原本又黄又臭的奶水,李月如按按捏了捏手指。

要是自已的有用,她又何须多此一举?

想到这,她眼波微微一转,语气刻意放软了些:“你是不知道,昨日郡主吃了你的奶,夜里睡得可安稳了。今日瞧你洗了那么多衣裳,手都冻红了,定是累坏了。你挤出来,我拿去温了喂她,你也能早些歇下不是?”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处处为她着想。

桃娘心头一热,连日积压的疲惫与无处诉说的委屈,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缺口。

不过是一碗汁水而已,何必与李月如闹得不愉快?

万一惹得对方不快,明日只怕就不止这几盆衣裳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儿,桃娘默默扯开了衣襟。

不多时,一碗温热的汁水便递到了李月如手中。

她接过,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转身便走。

待她脚步声远去,桃娘才慢慢在木凳上坐下,将红肿刺痛的双手浸入早已备好的温水里。

另一边

李月如端着汁水,并没有直接去郡主的房间。

她拐进了自已的厢房,翻出了一件许久未穿的轻纱罩衣——那是她进王府前,姨母悄悄塞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