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从昏沉转成漆黑,廊下灯笼的光透进窗纸,在地上投下晃悠悠的影子。
谢临渊一直没来。
许是刚才那两盅鲫鱼汤、猪蹄汤的缘故,没过多久,那沉垫垫的难受劲又来了。
而且随着等的时间越久,痛得越厉害。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戌时已经过了。
门口的侍卫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拨,脸孔陌生,表情一样冷冰冰的。
桃娘忍着难受,轻声问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得来的回答翻来覆去就一句:“王爷事务繁忙,归期不定。”
胀痛渐渐变成尖锐的刺痛,连衣料轻轻擦过都让她浑身一颤。
她实在撑不住了,只能挣扎着起身恳求道:“这位大哥……小郡主怕是饿了,时辰也这么晚了……要不,我明天一早再来?”
可那侍卫像木头桩子似的站着,连眼珠都没转一下:“没有王爷吩咐,谁都不能走。”
听到这话,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
桃娘只能重新跪坐回去,可那难受劲却已经让她眼前一阵阵发花。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牛场见过的方法。
赶紧侧过身尝试了起来。
几分钟后,她手里的帕子完全湿透了,桃娘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夜色越来越深,虫鸣叽唧喳喳,填满了这没完没了的安静。
桃娘身上难受,心里又绷得死紧,折腾了这么久,她竟觉得浑身发软,一阵困意没头没脑地涌了上来。
胀痛和疲惫缠成一团,意识越来越模糊。
没过几分钟,桃娘又昏昏沉沉睡着了。
她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书房内侧那面看着普普通通的墙后,密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暗处,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谢临渊的目光幽深如古井,落在她蜷缩的身影上,落在她因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间,更落在地手中那方洇湿了一角的素帕上。
那眼神无比幽暗!
还能这样?
男人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一分,眸色沉得化不开。
果然……那柳媚娘没有骗自已。
按摩确实比汤水管用!
他看了看自已已经微微发烫的掌心,想到一会要做的事情顿时便无比期待!
妖精,真是勾人的狠!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桃娘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给吵醒的。
她一个激灵睁开眼,发现自已竟然还蜷在书房的地毯上。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愣了半晌,昨晚的事才慢慢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