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雪一股脑灌进鼻子和嘴里,桃娘挣扎着从雪堆里爬起来。
“谢临渊!”
她顾不得膝盖摔得生疼,连滚带爬扑到他身边,抖着手将他身子翻过来——
男人浑身赤裸,结实的躯体上沾满了冰凉的雪沫。
桃娘脸颊一烫,本能地移开眼,却又立刻逼自已转回来。
都这节骨眼了,还顾得上难为情!
她一咬牙,抓起那块散落的马皮垫子,用力抖掉上面的雪,重新往他腰下围去。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冰凉紧实的腰腹肌肉,桃娘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皮子,却还是死死咬着下唇,强撑着将垫子绕了一圈,在侧腰胡乱打了个死结。
直到将他身下彻底遮严实了,这才敢真正把目光移向他腰间的伤口。
那里虽然被雪糊着,可暗红的血还在往外渗,刺得她眼睛发痛。
桃娘的心彻底乱了。
“醒醒!谢临渊!你别睡!你睁开眼睛!”她用力拍打他的脸,声音里带着自已都没察觉的哭腔。
没有反应。
一股比冰雪更刺骨的寒意,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他……不会……
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心里,疼得她浑身一颤。
不行!
她的仇还没报,他怎么可以死!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更不能……死在她眼前。
一想到“死”这个字眼,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揉碎,窒息般的难受。
桃娘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慌乱死死压下去。
她知道,这一定是因为恨。
对,是恨。
她强迫自已冷静下来,慌忙抬头四顾。
眼前到处是白茫茫的雪,映着惨淡的天光,远处山影黑沉沉的。
忽然,侧前方几十步远,好像……有个褐色的、尖尖的东西戳了出来?
再仔细一看,那竟是段被积雪半掩的、歪斜的木头屋檐!
木屋!
这山谷里居然有一座小木屋?
……这可太好了!
只要能进去,关上门,再生上火……
她们就有救了!!
想到这,桃娘心里猛地蹿起一点希望的火苗。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赶紧拽住谢临渊的胳膊往前拖。
可雪实在太深了,埋到小腿肚。
刚才将这个混蛋从树上弄下来就已经费尽了力气,现在还要将他拖到木屋里更是难上加难。
才拽了几步,她就重重摔进雪里。
再看谢临渊,脸已经白得吓人了。
得找个工具才行,桃娘环顾四周果然在前面的大树下看见了一块木板。
她赶紧跌跌撞撞扑了过去。
那木板斜靠在树根那儿,边角都磨烂了。
她咬紧牙关,憋足一口气往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