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都是这样。
每天晚上他抱着她,她蹭他,他忍;
每天早上醒来,她安然无恙,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这天早上,桃娘还没醒。
睡梦中,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手背上挠痒痒,轻轻的,痒痒的,像羽毛拂过。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条青色的毛毛虫竟然乖乖地躺在自已手背上!
桃娘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天在墙缝里发现的虫子?
它的翅膀是金色的,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唔——!”
桃娘吓得一抖,赶紧甩手。
谁知那虫子被她一甩,噗嗤一下,直接掉在了谢临渊领口上。
那小虫子好像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跟头,竟然顺着他的领口往里面爬了进去。
桃娘吓坏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虫子不会有毒吧?
万一咬谢临渊一口,他再中毒,自已岂不是还要放血?
她可不想再放血了!
上次放的血还没补回来呢!
想到这,她顾不上别的,赶紧扒着谢临渊的领口就往里找。
谁知,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狠狠抓住了。
桃娘一僵,猛地抬头。
谢临渊正死死盯着她,眸色比平日里深了几分,像是燃着什么暗火,又像是忍着什么。
“小家伙。”
男人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危险得像只被吵醒的猛兽。
“你在干什么?”
桃娘脑子“嗡”的一声。
她低头一看。
自已的手还半埋在男人的领口里,手指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那肌理分明的触感正透过指尖传上来,烫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桃娘赶紧往回抽手,可他那手跟铁钳似的,根本抽不动。
谢临渊没松手。
他慢悠悠地撑起身子,单手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抹颜色照得愈发深沉。
“你就是故意的。”
他声音懒懒的,却带着笃定。
“不是!是有一只虫子爬进来衣服里了!”
谢临渊挑了挑眉。
虫子?
他垂眼看了看自已敞开的领口,又看了看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小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想弄死我就直说,何必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真的!”
桃娘急了,“我没有骗你!如果有半句假话,你怎么惩罚我都认了!”
话一出口,她愣住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什么叫“怎么惩罚都认了”?
她明明只是想证明自已没说谎啊!
谢临渊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那抹暗红色慢慢染上了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像是把这话含在嘴里滚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