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不对,见了鬼都不至于这么震惊。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发光的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化妆技术……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化妆技术!
那眼妆是怎么画的?
那颜色是怎么过渡的?
怎么就能让眼睛像会说话一样?
月容下意识摸了摸自已头上那根刚拔下来送人没送出去的银簪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破玩意儿,自已还当个宝似的往人家手里塞。
她又想起刚才那句“我自已的东西够用”,当时还觉得是装清高,现在看……
人家是真看不上。
月容咬了咬嘴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服气?
不甘心?
还是……有点想跪?
她偷偷看了紫云一眼,发现对方脸色比她还难看,心里莫名平衡了一点。
而更远处的阁楼上,一扇窗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
窗前站着一个白衣男人,看不清脸,只看得见手里捏着一只酒杯,一动不动。
柳媚娘心里咯噔一下。
沈陌白?
他怎么在这?
身后,喊声还在继续:
“柳媚娘!柳媚娘!柳媚娘!”
她没回头,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逃!
可手腕被金云袖攥得死死的,她挣了几下,愣是没挣开。
沈陌白紧紧捏着手里的铜板,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竟然是她??
那个羞辱了自已整整一宿的女人竟然就是软香阁的柳媚娘?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
就这淫词艳曲,和那浴桶里的什么抱着妹妹上花轿——简、直、一、模、一、样!
就这挠人心肝的唱腔……
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其实柳媚娘的嗓音并不是多好听,放在楼里只能算中上。
可她太会扬长避短了。
不高不低的音域,配上这种慵慵懒懒的调子,反而唱出一种让人骨头缝里都酥麻的味道。
像猫爪子,一下一下挠在心尖上。
让人听了浑身都不自在……
看着舞台上不断晃动的身影,他猛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地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那团无名火。
该死。
他现在就想把那个女人抓过来,狠狠收拾一顿!!
沈陌白刚压下心头那团邪火,正要转身走人,忽然听见台上一声脆生生的笑——
“各位大人,先别急着走啊!”
老鸨金云袖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台,一身紫裙子,满脸堆笑,手里摇着把团扇,那架势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又像只闻着腥味的狐狸。
她往台中间一站,笑眯眯地看着台下那群已经疯魔了的看客。
“今晚最刺激的节目,这才刚开始呢!”
……大家不要着急,柳媚娘的剧情是男女主y的一环,想吃肉也得先烧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