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柳媚娘又点了点棋盘另一处:“瞧这儿,我落一子,就像在你面前推开门——你应,不是;你不应,也不是。这招就叫‘门吃’。”
门吃?
谢临渊的呼吸微微一滞。
门……
什么门?
听到这,谢临渊的视线再次落在桃娘身上,从侧脸滑至肩头,又沿着肩线向下——
“还有这个。”
屋内,柳媚娘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看,我在这儿断你一子,把你分成两截,首尾难顾——这叫‘断吃’。”
断吃?
谢临渊脑子里轰地一声。
断……断什么?
不是说断了就没有了吗?
难道此断非彼断?
男人目光落在桃娘纤细的腰肢上,然后又猛地收了回来。
这柳媚娘,分明是在教坏他的小奶猫!
不过……
胜好!!
……
是夜。
澹泊院。
桃娘刚把珍儿哄睡着,正打算熄灯歇下,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重,却稳,一下一下,像踩在她心口上。
门开了。
谢临渊站在门口,月光在他身后铺了半尺银霜。
桃娘吓得差点把烛台打翻。
是、是他……
自从雪谷回来后,这还是两人头一回单独相处。
当时的种种还历历在目——
他挡在杀破阙前,一箭正中胸口!
他劈开虎头,站在雪地里冲她笑!
明明是他骗了自已,可脑子里偏偏全是男人给自已烤肉的模样……
想到这,桃娘下意识退了半步,却又生生钉在原地。
不能退。
阿姐说了,对谢临渊这样的人,不能害怕也不能硬来,得徐徐图之。
她绷着身子,等他开口。
等他说“过来”。
等他做点什么。
可谢临渊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躺下。
就那么躺下了。
在床榻外侧,双手双脚打开,一动不动。
桃娘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这就……完了?
他……这么好心放过自已?
难道是练阿姐说的补血神功累到了??
谢临渊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刻意把呼吸放得平稳,像个寻常就寝的人。
可他心里早烧起来了。
他等了一整天。
从柳媚娘那几句话开始,他就等。
等天黑,等珍儿睡着,等那只小奶猫落单。
他特意在外头绕了三圈,确定珍儿睡熟了才进来的——就怕自已一看见那小奶猫,吓到她。
现在好了。
他躺着,她站着。
来吧。
想做什么,随便来。
若是想抱——他张开胳膊等她。
若是想靠近——他门都敞开了,她随时能过来。
无论她想怎样……他都准备好了。
谢临渊等着。
一息,两息,三息。
身后没动静。
他不急。
五息,十息,二十息。
还是没动静。
男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应该啊。
谢临渊皱了皱眉:“……咳!”
身后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那小东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