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心下稍定,继续保持躺平的姿态,甚至把眼睛闭上,做出一副“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越这种时候越要淡定。
他要冷静,可千万不能把那小家伙吓退!
桃娘听见那声咳嗽,吓了一跳。
谢临渊这是……嗓子不舒服?
她小心翼翼地倒了杯温水,端着走过去,蹲在榻边看他。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着,月白色的中衣一尘不染,呼吸平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那是……伤口裂开了?
她悄悄打量他的身子——中衣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渗出来。
也不是。
那为什么咳嗽?
桃娘忽然想起阿姐的话。
谢临渊这样的人,不能硬来,得让他放松警惕。
放松?
难道是要按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又看了看男人的小腿。
试试?
万一他拒绝,她就说是看他辛苦。
万一他不拒绝……
桃娘把心一横,卷起袖子,一双小手轻轻按上他的小腿。
那一瞬间,谢临渊的睫毛颤了一下。
但他忍住了。
继续。
桃娘按了几下,偷偷抬眼看他。
眉头舒展了。
这是……还算满意?
她胆子大了些,继续按,从脚踝往上,一下一下,不轻不重。
谢临渊的喉结动了。
他面上依旧平静,可那两只小手像带着火,从腿上一路烧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她怎么还不开始?
都按了半天了。
谢临渊咬了咬牙,继续忍着。
要淡定。
……
不知过了多久,桃娘手都酸了。
她偷偷甩了甩手腕,抬眼看他——还是那副模样,但明显没睡着。
因为男人喉结一直乱动,比戏台上的鼓点还忙。
难道是要按大腿?
她犹豫了一下,小手慢慢往上移,从小腿滑到膝弯,再往上——
谢临渊心里炸了。
来了来了!
终于来了!!
他的呼吸差点乱了,拼命压住,全身都僵在了那里。
桃娘的手按在他大腿上,按了两下,忽然觉得手感不太对。
这腿……
怎么这么硬?
不对,不是硬。
是绷。
绷得像一块铁板。
她愣了愣,下意识又按了一下,还捏了捏。
谢临渊差点从榻上弹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嗓音哑得像含了把沙子:“妖精,你是要本王的命?”
桃娘吓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奴、奴婢不敢……”
她下意识想跪,可膝盖刚弯下去,忽地想起阿姐的叮嘱,又生生直了起来。
——阿姐说了,想要拿捏谢临渊,得先从“看”开始。
怎么看来着?
对了,要直直地盯着,不能躲,不能眨,最好把他看到发毛。
桃娘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抬起头,对上那双还带着潮意的眼睛。
男人的眼尾微微上挑,眸底像浸了层薄雾,偏又亮得惊人——
像是深山雪夜里远远望见的两簇火。
她就这么直直撞进去,撞得脑子里空白了一瞬,连眨眼都忘了。
这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谢临渊被她盯得喉结一滚。
这小东西,竟敢这样直勾勾地望着他。
那眼神清清澈澈的,偏偏眼尾生得微微上挑,像三月里刚钻出墙头的桃花枝子——
明明是无意的,却勾得人心尖发痒。
“看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