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气氛凝固得像一块冰。
陈今朝站在那里,身后是敞开的门,门外是空荡荡的走廊。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沙瑞金,像在看一个需要被提醒的人。
“沙书记,”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今天这一场重大事件,是侯亮平挑起来的。作为反贪局的负责人,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大张旗鼓地去查所谓的‘情妇’和‘私生子’,导致六个烈士遗孤被绑架,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顿了顿:
“这么大的工作失误,应该付出沉重的代价。”
……
沙瑞金的脸色一沉。
他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努力维持着一省之主的威严。
“陈副省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凛然的官威,“侯亮平的事,不管怎样,也该由帝都处理。他是反贪局的人,他的编制在帝都,他的上级也在帝都。你凭什么越级处置?”
……
陈今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沙瑞金,那目光让沙瑞金心里一阵发毛。
沙瑞金继续说道:
“倒是你,陈今朝。今天那场绑架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坤山为什么会突然枪杀自已的同伙?为什么会引爆炸药把自已炸死?今天这场事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
“那些毒贩,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是你做的,还是坤山做的?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高育良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可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陈今朝。
田国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他几个常委,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今朝身上。
……
陈今朝依旧平静。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祁同伟。
……
祁同伟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执法记录仪。
黑色的,小小的,红灯还在闪烁——说明一直在录像。
……
祁同伟按下播放键。
画面出现在记录仪的小屏幕上,可那屏幕太小,看不清。祁同伟直接走到沙瑞金的办公桌前,把记录仪往桌上一放,然后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连接上了什么。
办公室墙上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画面开始播放。
那是矿洞里的场景。
昏暗的灯光,粗糙的岩壁,跪在地上的坤山,还有那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
祁同伟的声音响起,作为画外音:
“沙书记,这是今天矿洞里的全程录像。从陈副省长进入矿洞,到坤山枪杀毒贩,到最后引爆炸药,全部记录在案。”
画面继续。
陈今朝走进矿洞,坤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陈今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孩子,然后转身,朝孩子们走去。
……
回到别墅区。
陈今朝进门。
就在这时,坤山忽然下车。
他从怀中拿出枪,朝那几个毒贩走去。
画面里,坤山的脸扭曲得可怕,嘴里喃喃着什么。他走到一个毒贩面前,举起枪——
“砰。”
那个毒贩倒下。
然后是第二个。
“砰。”
第三个。
“砰。”
枪声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