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但语气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杀人是下下策。我们要做的,是让他‘自然’地消失,或者……让他身败名裂,彻底滚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让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毒辣。
“他不是喜欢搞‘现场办公’吗?他不是喜欢冲在第一线吗?”
“工地那种地方,本来就危险。高空坠物、脚手架坍塌、电路老化失火……发生点意外,不是很正常吗?”
李建国放下茶杯,目光死死地盯着王大伟。
“大伟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硬盘要是爆了,我固然要完蛋,但你……只会死得更惨。你那些亲戚朋友,你那些海外的资产,全都要给你陪葬。”
“所以,这件事,你得亲自去办。”
“做得干净点。”
王大伟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已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刘茗死,要么他死。
在这场权力的生死博弈中,仁慈,就是对自已最大的残忍。
“我……明白了。”
王大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那个烂尾楼的地下室结构很不稳定,之前就有过塌方记录。如果……如果在勘察过程中,发生了二次塌方……”
“那是天灾,是意外。”
李建国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们不仅不追责,还要给他开追悼会,给他评烈士。毕竟,他是为了工作‘因公殉职’的嘛。”
……
从茶楼出来,夜色已深。
王大伟坐在自已的专车里,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拿出一部不记名的黑手机,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三吗?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谨慎的声音。
“哥,这么晚了,有事?”
“你手底下那几个搞工程爆破的兄弟,还在吗?”
王大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风吹走。
“在。”
“让他们准备点东西。分量足一点,威力大一点。”
“明天,我要去‘锦绣天地’工地视察。”
“你也带人过去,咱们……把那个碍眼的地下室,给‘清理’一下。”
“记住,要像意外。”
挂断电话,王大伟将手机卡抠出来,顺着车窗扔了出去。
小小的芯片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依然是高新区的土皇帝,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赌输了……
“不,我不能输。”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
“刘茗,别怪我心狠。”
“是你自已非要往鬼门关里闯的。”
“那地方,本来就是个万人坑,多埋你一个……也不挤。”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刘茗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处那栋在夜色中如同巨兽骨架般的烂尾楼,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右眼皮,没来由地跳了几下。
那是多年特种兵生涯养成的、对危险的直觉。
“风,要起了。”
他低声自语。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把跟随他多年的“龙牙”军匕,轻轻擦拭着。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