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他问。
“医馆。”叶戚回答。
“医馆?”许岁安小声重复,垂着眼,嗫嗫道:“我又生病了啊......”
叶戚没说话,上前给他拢了拢小被子,防止有风吹进去。
“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叶戚边问,边抬手去摸许岁安的额头,见温度正常,放心了些。
额头传来叶戚手心的温热,许岁安捏紧被子,忽略脑袋的晕沉,轻轻摇头,声若蚊蝇:“没有。”
这时,伙计端着药从屏风后进来,瞧见许岁安醒来,面露喜色,“哎呀,你终于醒了!你契兄眼没合地守了你一整夜,可担心......”
“谢谢,药给我就好。”
叶戚接过药碗,打断了伙计的话语。
“不客气,不客气。”伙计笑嘻嘻地摆手,拿上叶戚给他的铜钱退了出去。
叶戚端着药碗来到小榻边,习惯性地喝了一口,然后俯身,视线触及到人湿润润的眼睛,他猛地刹住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望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许岁安惊了一下,猫眼瞪得圆圆的,搞不懂叶戚要做什么。
“你这里有草屑。”叶戚装模作样地拿走许岁安头发上不存在的草屑。
不等许岁安说话,他将药碗喂到人嘴边,“快喝,待会儿冷了。”
许岁安哦了一声,乖乖把药喝完,余光中他发现叶戚的耳朵好红。
心里不禁疑惑,难道叶戚也生病了吗?
刚要张口问,就见叶戚拿着空碗往外走,背影看起来很着急。
许岁安歇了问话的心思。
他躺在小榻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脑中不自觉浮现刚才伙计说的话。
“你契兄眼不合地守你一整夜.....”
所以叶戚不但带他来城里看病,还不眠不休地守了他一整夜.....
许岁安抿唇,视线落到叶戚离开的方向,不由自主地抬手轻碰了碰额头,手背的冰凉和叶戚的完全相反。
久久没有等到叶戚回来,许岁安垂了垂眼,默默拉起小被子将头整个蒙住。
药效发作,困意传来,不知不觉中他睡了过去。
叶戚进来时,见人蒙着被子睡得正熟,心里顿生庆幸。
上前轻拉了拉被子,将人的口鼻露出来,叶戚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人额头脸蛋,确保没有发热的迹象。
天已破晓,雨声也渐渐停了,叶戚将窗子推开一小条缝,潮湿清新的空气顺着缝隙浸了进来,冲散了一些屋内闷浊气。
在医馆斜对面处,有家包子铺,刚出蒸笼的包子冒着热气,香味混合在风中四处飘荡,勾得叶戚咽了好下口水,空空的胃开始痉挛。
叶戚眼睛盯着包子铺,手一遍遍地摸着腰间仅剩的五文钱。
在咽了不知多少次口水后,叶戚一咬牙,朝包子铺走去。
五文钱换了三个菜包一碗米粥。
两个热腾腾的包子下肚,叶戚的胃不再闹腾。
剩余的包子和米粥,他交给了药铺的伙计,让他帮忙放在厨房温着,待许岁安醒来后吃。
街道上的摊贩越来越多,人声也越来越嘈杂,晨阳的光线透过云层落到屋顶和青石板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许岁安醒来吃过米粥和包子后,张大夫来了,他又为许岁安扎了一次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