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他余光瞟见一棵大树,来不及多想,叶戚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猴子般,手脚并用地攀住树干,猛地一蹬,蹿上三丈高的粗枝。
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叶戚顺着树干快速往上爬,直来到树的最高处才敢停下。
浑身肌肉都在痉挛,手和脚都软得厉害也抖得厉害,心脏更是跳动得恨不得冲出胸膛,他大口喘着气,脑袋因缺氧而晕沉。
还没等他低头看情况,身下的大树居然开始晃动,伴随着的还有底下近在咫尺的虎啸声,声音之大,直震得叶戚五脏六腑都抖了抖。
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干,一头足有半辆小车大小的成年斑斓虎映入他骤缩的瞳孔中。
它虎尾甩动,发亮的眼睛盯着树干的叶戚,粗壮的后肢后蹬借力,前肢顺势勾住树枝,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跃到叶戚先前所在的位置。
每跃一次,大树就摇晃一次,叶戚抓紧树干,努力稳住身形,双眼紧盯着地上的斑斓虎,注视着它的每一个举动,心跳随着它的每次跃起而紧缩。
冷汗顺着叶戚的下巴滴落在枯黄的树叶上,映出一圈圈神色的痕迹,不知过了多久,那虎才终于放弃了爬上树的想法。
但叶戚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因为那虎并没有离开,而是甩着尾巴盘旋在树的周围,时不时就抬头看叶戚,嘴里发出阵阵低吼。
确认斑斓虎爬不上来后,叶戚才勉强吐出口浊气,仰头望着彻底黑下来的天,心情很沉重。
他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去了,也不知道许岁安晚上有没有好好喝药,迟迟等不到自已回去,以那人的性子,应该会很害怕担心吧。
夜风裹着凉气吹来,叶戚肩头一颤,浑身泛起细密的寒噤。
他的里衣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被冷风一吹,那叫一个寒风刺骨,冷得牙齿都在颤。
更让人难受的是,树底下的那只虎还没走,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了下来,似乎是要跟他耗到底。
叶戚面无表情地冲斑斓虎竖了根中指,“我操你大爷!”
一人一虎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月上枝头。
叶戚见那虎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急得嘴都起泡了。
特别是想到许岁安,心里那是焦急又担忧。
就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敢肯定,许岁安那个笨蛋,见他这个点不回去,百分百会上山来找他。
这黑漆嘛漆的夜晚,他那纤弱的身板,说不定还没找到他就在半路摔死了。
越想,叶戚心里越着急,但碍于树下那头斑斓虎,他也只能干着急,急得嘴里的泡一个接一个的长,急得满头汗水流个不停。
急的也不止他一个,许岁安也急得不行。
叶戚中午走后,他在家晒了被子和扫了地,弄完这些后,身体累得不行,就打算睡会儿。
没想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了,屋里又黑又安静。
他点上蜡烛,去了院子里,发现没有叶戚的身影,心里隐隐开始担忧,但又想着叶戚或许是去木匠家了,便又耐心等了会儿。
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叶戚还没回来,他开始着急,披上斗篷就往叶木匠家去。
结果得知叶戚今日并没有去过他家。
他和叶戚相处的这段时间,是知道村里人不待见叶戚的,所以叶戚不可能在村里其他人家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叶戚在山上遇到了什么意外,导致他没能及时回来。
想到这里,许岁安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越发惨白,心也提了起来。
望着漆黑如怪兽的后山,许岁安的心乱如麻,脑袋如塞了浆糊,又疼又堵。
他很想去找叶戚,可他十分清楚自已的身体,不说叶戚真遇上麻烦他能不能帮上忙,就说能不能顺利爬上山找到叶戚都是一个艰难的问题。
秀婶儿见许岁安脸色不对劲,忙问:“是叶戚发生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