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图最近这段时间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先是叶戚连中两元,让他在其他几位县令面前出尽了风头,赢了不少银子,后没过两日,上头擢升他为知府的任命便已抵达。
再过几日,他便要启程赴新任知府之位,搬离这个他待了十多年的丹平县城,去往更大更繁荣的府城。
这些都少不了叶戚的助力,甚至可以说得上全靠叶戚他才有今日,便想着临行前,将人请来家中好好感谢一番。
陈图是高兴了,但他儿子陈子澄,这几日愁得食不下咽,人都瘦了一圈。
自从得知被他打断腿的叶壹是叶戚的大哥,他就总觉得心里悬了把刀,指不定哪天就会落下。
而且他还感觉自已最近倒霉透顶,干什么都不顺。
先是被打,后是被睡,如今还被父亲勒令不准再外出鬼混,仿佛前些年积攒的所有霉运,全都在这一刻找上了他。
这段时间他整日里要么闷在房里不出来,要么对着窗子唉声叹气,整个人垮得像被霜打了的花,眼眶底下都隐隐泛青。
陈母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她就这么一个独子,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舍得见他这般憔悴。
这几日瞧着儿子茶不思饭不想,眉宇间的愁绪挥之不去,心中急得不行。
这日午后,陈母亲手端着一碟陈子澄最爱吃的点心走进他的院子。
见他又蔫蔫地趴在桌边,便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柔声开口:“澄儿,你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问你你也不说,再这么愁下去,娘很担心你。”
陈子澄连忙收起脸上的丧气,勉强扯出个笑:“娘,我没事,就是最近在家有点闷。”
“没事能把自已闷成这样?”陈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软和,“娘知道你心里头有事,只是不肯说。”
想了想,她轻声提议:“明日正好是你爹宴请叶公子的日子,家里忙乱,你也跟着闹心,不如一早便跟娘去寺里上上香,求佛祖保佑你平平安安、顺顺当当,也散散心,好不好?”
陈子澄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去寺庙?那不正好能躲开叶戚!
他立马来了精神,连忙点头,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我去!我去!娘,我跟你一起去!”
陈母见他应了,脸上露出宽慰的笑意。
第二日天刚亮,陈子澄便跟着陈母一道出了门。
今日不单是他们母子二人,同陈母素来交好的几位官眷、员外夫人也约好了一同前往静安寺上香,马车在城门口汇合,一路说说笑笑往城外去。
陈子澄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心中的烦闷散去不少。
到了静安寺,香烟袅袅,钟声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