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说话。
兴和社那边,大眼成坐在街边的大排档里,吃着早饭。
旁边的人凑过来,小声说:
“成哥,听说了吗?昨晚利新的人在海上栽了。”
大眼成放下筷子,看着他:
“栽了?怎么栽的?”
那人说:“偷袭冠东的船,结果被人打得屁滚尿流,抓了八个活的,让人拿钱赎呢。”
大眼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里带着点庆幸。
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说:
“我就知道,冠东那帮人,不好惹。”
旁边的人问:
“成哥,那咱们还围着吗?”
大眼成看了他一眼:
“围着,娄家钱还没花完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记住,别动手,动手了,咱就是下一个利新。”
联英社那边,阿飞也收到消息了。
他站在街边,听着手下人说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旁边的人问:
“飞哥,咱们怎么办?”
阿飞没说话,看着对面那几个冠东的人。
那些人还是那个姿势,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吐了口烟,说:
“等着吧,等娄家钱花完。”
忠义堂那个老头,听了消息,只是笑了一下。
旁边的人问他:
“三爷,您笑什么?”
老头说:“笑娄家,五个社团围了一圈,海上的人栽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他摇摇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回去吃饭,今天不站了。”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三爷,不站了?”
老头说:“不站了,娄家钱给得再多,也没命重要。”
他走了。
那几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上去。
洪发会的肥波,听了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他坐在车里,拍着大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冠东那帮人,能是善茬?”
旁边的人问:
“波哥,那咱们还围不围?”
肥波想了想,说:
“围,但围远点,别靠太近。”
那人点点头,下车去安排了。
肥波靠在座椅上,点了根烟,心情还是挺好的。
永胜和的老鬼,听了消息,脸色变都没变。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知道了。”
旁边的人问:
“鬼哥,咱们怎么办?”
老鬼说:“照旧,等消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告诉兄弟们,别惹事。”
那人点点头,走了。
老鬼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想起那个姓钟的,想起冠东那些事。
他忽然觉得,娄家这回,是真的要完了。
这段时间围着,冠东压根就没有想谈得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