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比划得又快又乱,像是怕说不清楚,又像是怕来不及说。
阿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了:“华哥,七嫂昨晚下班让人欺负了,三个人,堵在巷子里。”
钟建华的脸沉下来。
他看着阿七,阿七还在比划,手在抖。
钟建华走过去,按住阿七的手:“阿七,别急。”
阿七停下来,看着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钟建华说:“这事我办。”
阿七站在那儿,看着他。
然后眼泪下来了。
那眼泪,比什么都重。
他跟着钟建华几年了,从来没哭过。
今天哭了。
阿虎站在旁边,看着阿七那眼泪,死命捏紧了拳头。
钟建华看着阿七那样子,心里头一阵一阵揪着疼。
他转过身,拿起电话。
“建军,来一趟。”
王建军来得很快。
他推门进来,看见阿七红着眼站在那儿,阿虎捏着拳头站在旁边,钟建华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他没问,等着。
钟建华转过身,看着他:“阿芳昨晚下班让人欺负了,三个人。在冠华饭店后头那条巷子里。”
王建军点点头:“我让人去查。”
他转身要走。
阿虎叫住他:“建军哥,我跟你去。”
王建军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走了。
钟建华走到阿七面前,拍了拍他肩膀:“阿七,回去陪着阿芳,这事交给我。”
阿七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钟建华站在窗前,点了根烟。
他脑子里是阿七刚才那个样子。
那双红着的眼睛,那双发抖的手,那滴眼泪。
他抽着烟,把烟掐了,拿起电话。
“卫国,冠华饭店后头那条巷子,晚上安排几个人巡逻,别让人再出事了。”
那边应了一声。
钟建华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
阿七跟着他几年,替他挨过刀,从来没求过他什么。
今天求了。
不是为自已,是为阿芳。
阿虎跟着王建军出了门。
他走在前头,步子大,快。
王建军跟在后头,没叫他。
“建军哥,”阿虎忽然停下来,“那三个人,我要亲手办。”
王建军看着他。
阿虎的眼睛红着,跟阿七刚才一样。
他从来没见过阿虎这样,阿虎话少,从来不多问,从来不多说,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今天不一样了。
“行。”王建军说。
两人上了车,往冠华饭店开。
阿虎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一句话不说。
王建军开着车,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
车停在饭店门口。
苏阿芳今天没来,饭店暂时关着门。
阿虎下了车,走到后头那条巷子里,站在昨晚出事的地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上了车。
“建军哥,走吧。”
阿虎之所这么愤怒,除了母亲,大哥和二哥,苏阿芳对他很好,很照顾。
让阿虎感受到家的温暖,在阿虎心里,早已把苏阿芳当成了自已的亲姐姐。
苏阿芳受伤,让阿虎心里很难受,难受的只感觉心里有一团火,无处宣泄,心里就一个念头,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