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明白!奴婢再也不敢了!谢小姐开恩!”菡萏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下去吧。”
“是。”
菡萏几乎是用爬的姿势,仓皇退出了内室。
不多时,门外小丫鬟通报:“二小姐,大小姐来了。”
洛文静眼中闪过一丝厌烦,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淡淡道:“让她进来吧。菡萏,你且退下。”
“是。”刚退到门边的菡萏连忙应声,躬身退了出去。
洛云宛缓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甜白釉瓷盒。
她看了一眼斜倚在榻上、神色疏懒的妹妹,将瓷盒递给旁边侍立的小丫鬟,自己在不远处的绣墩上坐了下来。
“母亲让我把这个带给你,是安胎宁神的香膏。她还让我嘱咐你,如今身子不同以往,饮食起居要格外注意,辛辣寒凉之物皆要忌口。”洛云宛语气平静地转达着母亲的关切。
洛文静瞥了一眼那瓷盒,嘴角扯了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母亲那里,我自会去谢恩。”
“我知道。”洛云宛并不意外她的态度,站起身,“话已带到,我先走了。”
“洛云宛。”洛文静忽然叫住她,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洛云宛脚步一顿。
“我很讨厌你。”洛文静缓缓说道,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但其中透出的冰冷与疏离,却比激烈的咒骂更令人心寒。
洛云宛沉默了一下,转过身,看向她:“为什么?”
“因为你是洛云宛。”洛文静终于将目光移向她,眸子里是一片化不开的冷漠,“因为你是洛家嫡长女,是懿德公主。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洛云宛与她对视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
“不久之后,”洛文静继续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与期许,“我也会是皇子妃,是四王妃。将来或许还会更尊贵。我们之间的差距,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
“你就为了这个,”洛云宛蹙起眉头,眼中流露出不解与一丝隐隐的失望,“才不惜用自己和孩子做赌注,演了今天这一出?”
“就为了这个?”洛文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终于露出了明显的嘲讽,“洛云宛,你说得可真轻松。你知不知道,许多你生来就有、触手可及的东西,我却需要绞尽脑汁、步步为营,甚至付出代价才能得到?我们同是洛府嫡出的小姐,却从名字到命运,都如此天差地别!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