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要这群孩子好好的就行,他也不奢求太多。
不过凌亦安虽是这样想着,但多少还是需要点时间消化和接受这件事,因此后半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贺兰早先便吩咐人收拾出了几间院落,还贴心地给谢霏在药庐那边也留了一个房间,苏予忱住回了他自己的屋子,云澜、文浩轩和宋清同院,余下的沈玉江邪外加褚恒桑喆,就住进了凌亦安隔壁的院子。
沈熙许久不见兄长,缠着要与沈玉同住,沈玉自然不会拒绝,而在凌亦安等长辈面前江邪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规规矩矩地拎着行李放进了沈玉隔壁的厢房。
倒是凌亦安给了他们二人一个独处的机会,先带沈熙回去收拾东西了。
待院中只剩了他们俩,江邪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垮了垮,抬手捏了下眉心,脸上透出几分疲惫。
“紧张?”沈玉有些发笑。
江邪长吁了口气,无奈道:“……怎么说也是看着你和我阿娘长大的长辈,能不紧张么。”
他还挖了人家精心呵护了近二十载的萝卜,这和见公婆有什么区别。
“我瞧你‘师父’叫得挺顺口啊,没看出来哪儿紧张。”
沈玉忍俊不禁,调侃了他一句,拉他进屋坐下,倒了杯水给他,接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上衣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江邪依言解了衣衫让他查,只是这会儿缓过劲儿了,他就不老实了,琢磨着如何算账。
等沈玉大致看完,江邪长臂一揽,圈住他的腰,无视他的挣扎将他按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往前带了带,气息尽数喷洒在他脸上,嗓音低沉暗含危险:
“就这么怕我说出我跟你的关系?我见不得人?”
虽说他也没打算那么草率的说出他们俩的事,但沈玉那会儿下意识的遮掩多少还是让他有些吃味,尤其是自从沈熙出现,他的眼里就没他了。
沈玉挣扎的动作一停,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他那会儿只是怕他说什么不正经的话不好给沈熙解释,再加上他觉得时机不对,没太多想就截了话头,倒是忽略了这人的小心眼儿程度和那醋缸泡发的性子。
江邪不等他答话,又接着思绪乱飞地揣测:“还是你怕,要是师父知道,他视若亲子的徒弟,却被他刚认下的故人之子拐上了床,再一气之下打我一顿?”
越说越不像话了,沈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
他望着江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抚了抚他的眼尾,认真解释道,“阿熙还小,这种事你要我怎么跟他解释?我也不是故意瞒着,只是觉得时机不对,师父不是古板的人,只是他才刚见到你,还没从重逢的悲喜中回过神来,要是再听到你我之间的关系,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再者说,这般草率的说出来,对你也不公平。”
沈玉说完,抿了抿唇,凑了上去,轻触了下江邪的唇角,嗓音低了些,“还气么?”
江邪心底的那点醋意彻底翻不出花了,紧了紧手臂,把脑袋抵在他颈窝,无奈叹息:“没气,你怎么想的我怎会不知?”
他“哼哼”两声,不满地道,“我还能真跟你弟弟说这些不成,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正形?”
“不是……”沈玉顿觉理亏,心又软了几分,偏头主动亲了他脸颊一下,软声哄着他,“别气了,都怪我,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