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否定的。
一旦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
深吸了口气,谢霏说起了宋清的情况,问道:“您两年前救过的那另一人,此刻也在山庄,他身上也有蚀骨散,先生可否也看看他?”
闻言,宋然倒是没有意外,往门外江邪等人消失的地方抬了抬下巴,说:“江公子方才跟我提了,你明日带他过来一趟,正好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谢霏应下,又有些疑惑:“什么猜测?”
宋然指了指他桌子上那堆零七八碎的纸,说:“你天赋很高,巫砚的本事少说学去了六成。”
谢霏愣了愣,巫砚是她师父,她倒是没想到宋然这么轻易就看出了她的来处。
“毒蛊之术我不如他,按理说,你拿到了蚀骨散,研制出缓解药物并不费力,但现在,这个药对他没有起到想象中的作用,所以我在怀疑,要么你们拿到的不是蚀骨散,要么就是他体内的蚀骨散有问题,我更倾向于是后者。”
的确,如果他们拿到的不是蚀骨散,以那东西为根基研制出来的缓解药,又怎么会刚好能短暂缓解蚀骨散发作时的疼呢?
这么一细究,谢霏又想起了一些反常,宋清的蚀骨散要明年三月份才会发作,可他分明也是几次在鬼门关前走过的,而且中毒时间比江邪还多两年,但他体内的毒根却远没有达到江邪这个地步。
所以,恐怕宋然的猜测是对的。
谢霏惆怅地叹了口气,宋然抱臂倚在门边,听见她这声叹息,“啧”了一声,道:“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老叹什么气啊,给你愁成这样,这俩小子都是你什么人?”
谈起这个,宋然的眼睛又亮了几分,挑了挑眉接着问道,“我瞧这姓江的小子和沈公子关系也不一般,丫头你透个底,真是?”
谁能想到,外面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妙手回春宋知徽,堂堂医谷谷主,私下竟是个如此八卦的性子。
谢霏没忍住呛了一下,然后才答道:“江邪是我弟弟,他和沈公子,的确是一对情侣,至于宋清……。”
她垂下眼帘,目光有些发直,片刻后,如实答道,“心悦之人。”
宋然拖长语调“哦”了一声,谢霏瞬间就有点后悔这么实诚了,转移话题:“宋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我跟你师父也算老熟人了,叫叔吧。”宋然摆了摆手,指着隔壁的厢房道,“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去隔壁把你的屋子收拾出来,然后,吃晚饭,早点睡觉,瞧你那俩青眼,熬鹰呢,你要是就这么回南疆,回头见着你师父他准跟我急眼。”
谢霏讪讪一笑,这一路上周围全是病号,她睡也睡得不踏实,虽然宋清老管着她吃喝睡觉,但到底是不敢太强硬,管得多了她更是干脆就不理他,她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宋清到底想干什么,又是以什么身份管她,所以她那身反骨也冒出头了,熬个通宵都是经常的事。
现在一下被宋然点出来,又搬了她师父出来,她也不敢出言反驳,只得老老实实去收拾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