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邪脸上笑意更深,手臂收紧,埋头在他颈侧深吸了口气,说道:“当然好,只要是你,怎样都好,不过……要是往后每次喝药都能这样就更好了。”
被他呼出的热气喷得有点痒,沈玉偏了下头,脸颊微烫,低声说:“……想得倒美。”
不过话虽如此说,他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倚在江邪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指尖绕着他的发带末端玩儿,又问了一句:“还苦么?”
“有沈小郎君在怀,再大的苦也变成甜了。”江邪笑得很不值钱。
沈玉拽着着那深蓝色的发带,戳了戳江邪的喉结,警告着他:“别总想着闹我,回榻上歇着去。”
江邪抱着他不撒手:“那你陪我。”
沈玉这边还没答话,余光就见门口投下一片阴影,两人同时朝门口看去,瞬间都呆了,沈玉一个激灵,几乎是从江邪怀里弹出去的,撞得桌面茶杯茶壶一阵叮叮当当。
他在心里骂了一遍江邪又骂了一遍自己,面上尽力绷住表情,站直行礼,叫了一声:“师父。”
江邪这厚脸皮的也难得显出了几分尴尬,连忙起身见礼:“师父。”
褚恒和桑喆伤还没好利索,在山庄里也用不上他们值守,俩人白天极有眼力见儿的外出遛弯,沈熙再一走,院子里就剩他俩,就都没想着关门,也没想到凌亦安会在这档口来。
凌亦安偏头望天,无声吐了口气,他虽不是什么古板的人,但也没料到会撞破这两人的亲昵之景,他倒是想转身离开,只是沈玉发现得太快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喝茶。”沈玉一边说着,一边借着倒茶的动作掩盖着自己那点赧然。
凌亦安轻咳一声,忽略了两人犹带慌乱的神情,面色平静,目光划过两人,在江邪腰间停留了一瞬,眼底多了几分意外,但没说什么,也没进屋,淡声道:
“不用,我没什么事,来告诉你们一声,饭堂油盐重,你们俩伤势未愈,这几日就在我这儿吃吧,那几个小子也差人安排好了,无需你们操心。”
沈玉毫不意外,他们家从上到下,厨房向来都是他爹和他师父的地盘,凌亦安是为数不多知道他嘴刁的,倒是江邪颇有些受宠若惊,赶忙应了下来。
“辛苦师父。”
“正好待会儿过午顺道一块儿去前堂,苏家小子要拜师了。”凌亦安摆了摆手,抬起下巴指了指江邪,说,“还有就是,把你刀拿来,我拿回去看看。”
江邪立刻反应过来,取来鬼刃,双手奉给凌亦安:“劳师父费心。”
长刀入手微沉,透着森寒杀气,刀鞘上缠绕着的金纹恶鬼为之更添几分凶戾,凌亦安接过刀,端详了片刻,也没再多言,又问了几句江邪忌口,便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檐下彻底静下来,两人才同时长出了口气,江邪拍拍胸口,嘟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师父要骂我呢。”
沈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你也不多,让你去榻上躺着你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