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安想起他俩那般亲密的模样和江邪腰间的玉佩,声音更低:“还有,就算你认定他了,但毕竟还没成亲,别太过火,好歹等他伤好了的。”
“咳,师父,不是……”
沈玉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凌亦安难得见他如此窘迫的一面,不似往常那么绷着,不知怎么就有些想笑,费了半天劲儿才忍下来。
而沈玉冷不丁在余光里瞥见了凌亦安这副忍俊不禁的表情,霎时就反应过来,凌亦安这是拿他寻开心呢,他垮了垮肩膀,颇有些无奈地道:“师父,您怎么……”
“好好好,我不说了。”凌亦安摆了摆手,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你自己有数就好。”
他心知再逗下去沈玉怕是要恼了,便转回正题,语气恢复沉稳:“药材的事要紧,你尽快安排,还缺什么随时跟我提。”
沈玉也定了定神,平复下心情,点头应了一声:“嗯。”
凌亦安又叮嘱了他几句注意休养,便放他离开了。
沈玉如蒙大赦,作了一礼,拿着令牌转身就走,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走到门口时,凌亦安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阿玉。”
沈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过几日江湖人齐聚一堂,江邪身份敏感,难免会有迂腐之人说些闲话或借此生事,不过不必理会,如今他既与你同心,山庄便是他的后盾。”
凌亦安目光温和,“万事有我在前头顶着,你们无需忧心,大胆走着,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无论将来如何,师父都在你身边。”
沈玉心头一暖,鼻尖微酸,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他从凌亦安那儿离开,便回到了住处,路过他自己房间时,瞥见沈熙趴在书桌上打着瞌睡,手边还摆着不知抄到哪一页了的书卷,他也没去吓唬人,径直往江邪屋里走去。
江邪正靠在窗边软榻上翻着一卷旧刀谱,那是沈玉怕江邪无聊,托苏予忱从山庄藏书楼寻来的。
见他回来,江邪放下刀谱,抬眼笑了笑,伸出手去牵他:“师父怎么说?”
“给了我令牌,明日我先去清点库房,缺的再派人去采购。”沈玉顺着他坐下,又把凌亦安的提醒说了一遍,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安心养伤就好,这些事我来安排。”
江邪支着脑袋看他,桃花眼里漾开暖意:“好,都听你的。”
窗外暮色渐沉,沈玉起身点了灯,铺开纸笔开始拟定药材采买的路线与人手分配。
江邪也不打扰,静静靠在榻上看着沈玉侧影,烛光勾勒出他清隽轮廓,眉眼专注,薄唇微抿,浑身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看着看着,他就又有些心疼了,沈玉本来无需这么辛苦的。
许久,沈玉搁笔,将纸和地图递给他:“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