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玉来说,江湖的一切事物都是新的,不过好在身边有江邪这么个百事通不吝赐教,他本身也心有玲珑,所以这些事他学起来也快,但在有些暗层的事上面还是缺点火候,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窥见的,他自然不会托大。
江邪接过细读,眼中渐露赞许:“路线迂回,人员交错,即便有人追踪也难以摸清意图,阿玉,你心思越发缜密了。”
“江湖险恶,不得不防。”沈玉揉了揉眉心,“可有欠缺?”
江邪夸归夸,但也挑出了不少问题,又补充了几条线路,完善了一些细节。
一切安排妥当,只待明日他去清点库存,沈玉紧绷的神经这才略微松弛,妥帖放好那几张纸,他揉了揉发涩的眼角,手还没放下去,便被江邪握住了,接着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他眼尾。
“辛苦了。”
江邪揽他入怀,给他按摩着脖颈与肩颈,半晌,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又道,“唉,怎么办啊,我家阿玉这么能干,倒显得我无所事事只会拈花逗鸟了。”
“给你机会做个闲人还不好?”沈玉心安理得地靠着他,顺着他的话说着。
江邪环着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窝,薄唇蹭了蹭他侧颈,嘀咕着:“好啊,怎么不好,巴不得呢,但这不是心疼你么。”
沈玉无声弯了弯唇角,把玩着他的手指,说道:“那你就好生养着,早点好起来,让我也当把这闲人。”
江邪环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低低应了一声:“好。”
入夜,沈玉照旧哄睡了沈熙后钻入江邪房内,两人没再胡闹,安分的相拥而眠。
接下来几日,山庄平静如常,江邪一丝不苟地遵循医嘱,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宋然和谢霏研究罗列出了第二批药材清单时,沈玉带着褚恒亲自走了一趟孜州黑市。
离开剑炉的日子还有两天,孜州城内明显喧嚣起来,街上各色江湖人士络绎不绝,不乏有些眼熟面孔,沈玉换了身不起眼的服饰,脸上也做了调整,遮去了过分惹眼的容貌,长剑也缠了层布,敛去锋芒。
两人穿过熙攘的大街,避开几波江湖客的打量,走街串巷直奔城西,不多时,眼前便是又一条人潮拥挤的长街,街头木牌坊下悬挂着两个灯笼,上面的特殊印记昭示着他们即将踏入黑市的地盘。
与新州那次不同,他们这次是白日来的,而在外人眼中鱼龙混杂的黑市,白日里与寻常街市并无不同,商客往来间谈笑如常,几乎是完美融入了市井。
沈玉随意逛着街道两旁的地摊,褚恒落他半步紧随其后,两人又逛过两家商铺,沈玉在第二家买了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腰带,接着踏入了第三家商铺。
沈玉在踏进这家铺子之前,脚步顿了一顿,原因无他,这家铺子,卖的是胭脂,两人对视一眼,倒也没多犹豫,抬腿迈步走了进去。
店铺不大,货架上琳琅满目摆着各色胭脂水粉、香膏花露,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店内客人清一色都是薄纱遮面的姑娘,沈玉与褚恒两个身形挺拔气质冷峻的男子刚一入内,瞬间就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