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的笑容僵住。
“不可能……那把钥匙应该在……”
“在我爸墓里。”我说，“他死前放进去的。”
手术刀后退一步，靠在控制台上。
“还有九十分钟，”我说，“你猜我能不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密码？”
他额头冒汗了。
“你找不到的。密码只有林建国知道，他死了。”
我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有个输入框，闪烁的光标等着密码。
我盯着屏幕。
我爸会用什么密码？
生日？我试过，不对。
妈的生日？也不对。
店的门牌号？117？不对。
我闭上眼，回想那封信。
“……儿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
不对。
“……小零的孩子……”
也不对。
“……这是你替我完成的最后一个承诺……”
最后一个承诺。
承诺。
我睁开眼，在键盘上输入：
“gnuo”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
手术刀笑了：“还有两次。输错了，系统会永久锁定。”
叶晚看着我。
鬼王和尸王也看着我。
我继续想。
还有什么？
我爸的笔记里，最后那句——
“我活得够久了。”
够久。
我输入：“goujiu”
“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1”
最后一次机会。
我额头也有汗了。
培养罐里的肉团动得更厉害了，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多。
时间不多了。
最后一次。
会是什么？
我爸那种人，会用什么当密码？
他不是那种喜欢复杂的人。他喜欢简单的东西。
比如……
我输入：
“haizi”
孩子。
屏幕跳了一下。
然后亮了。
“密码正确。最高权限已激活。”
手术刀脸色惨白。
我拿起两把钥匙，插进控制台上的钥匙孔。
同时转动。
培养罐里的液体突然停止冒泡。肉团的蠕动也停了。
显示器上跳出一行字：
“培养程序终止。样本将进入永久休眠。”
手术刀瘫坐在地上。
鬼王走过去，一把拎起他。
“林老板，这人怎么处理？”
“交给009。”我说。
叶晚看着那个培养罐：“这个呢？”
罐子里的肉团已经完全不动了，像一摊普通的烂泥。
“留着。”我说，“当个提醒。”
我们押着手术刀离开仓库。
外面，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厂区一片银白。
鬼王伸了个懒腰：“又完事了。”
尸王点根烟：“这次比上次快。”
谢七收拾着工具箱，抱怨锁太难开。
齿轮抱着平板，检查有没有漏掉的信号。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一群乱七八糟的人。
但挺好。
远处传来警笛声，009来了。
我掐灭烟。
该回去了。
店里还有人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