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报仇吗？”我看着她，“仇报了，还留在这儿干嘛？”
她沉默了一会儿。
“报仇是报了，但还没想好接下来干嘛。”
“那就先留下。”
她笑了。
“好。”
第二天早上，林远拉开门的时候，门口站着三个人。
鬼王、尸王、谢七。
每人手里拎着东西。
鬼王拎着两瓶口服液，说是新到的限量版，送我一瓶。尸王拎着一袋包子，说是老王让他捎的。谢七拎着工具箱，说今天没事，来帮忙修修东西。
林远把他们迎进来。
店里又热闹起来。
我坐在柜台后，翻着账本，听着他们吵吵闹闹。
鬼王和尸王又在抢那瓶口服液。谢七在嗑瓜子看热闹。林远在旁边劝架，劝不住，被两人推到一边。
乱糟糟的。
挺好。
中午，包子铺老王送来一笼包子。说是新研究的馅儿，让我们尝尝。
我掰开一个，是肉馅，但味道有点怪。
“什么肉？”
“老鼠肉。”老王咧嘴笑，“假的！兔肉！”
我咬了一口。还行。
下午，店里陆续来客人。
有个老头来买安神香，说最近老做噩梦。有个年轻人来买止血药，说刷副本受了伤。还有个老太太来买驱邪符，说她家最近不干净。
我都正常接待，正常收钱。
傍晚，夕阳照进来，地上铺了层金。
我坐在门口抽烟，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林远凑过来，蹲在旁边。
“老板，咱们店里每天都这样吗？”
“差不多。”
“挺好的。”
我看了他一眼。
“怎么，想长干？”
“想。”他认真点头，“我爸让我来找你，就是想让我有个地方待着。我觉得这儿挺好。”
我笑了笑。
烟抽完，我站起来。
“关店了。”
林远跑进去收拾。
我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点夕阳沉下去。
街上路灯亮了。
行人匆匆。
一切如常。
卷帘门拉下来，锁上。
里面传来鬼王和尸王的吵架声，谢七的嗑瓜子声，林远的劝架声。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吵什么呢？口服液一人一瓶，分完拉倒！”
鬼王和尸王对视一眼，各自抱起一瓶，不吵了。
谢七把瓜子壳收起来。
林远松了口气。
店里安静了。
我走回柜台后，坐下。
“行了，都散了吧，明天再来。”
他们陆续走了。
店里只剩下我和林远。
他收拾完货架，走过来。
“老板，晚安。”
“晚安。”
他上楼了。
我一个人坐在柜台后，点了根烟。
店里很安静，只有冰柜的嗡嗡声。
窗外月光很亮。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