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虽然死了,但那股子凶煞之气依然还在,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老大,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后背发凉。
“我的天啊……”周小雅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才是真正的‘猪王’。”
那个猎户出身的王百顺一瘸一拐地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那野猪厚得像铁板一样的皮,眼里全是敬畏。
他转头对方琪说:“你们昨天碰见的那头,顶多是它的儿子或者护卫。这头才是发号施令的祖宗。你们看这皮上的松油层,子弹打上去都得滑开!”
大家凑近一看,果然,那猪身上裹着厚厚一层混着沙石的松油,硬得跟铠甲似的。
但在那坚硬的头盖骨正中间,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一击毙命。
“谁打的?这么准?”有人惊叹。
“还能有谁?”一排长走过来,语气里全是崇拜,下巴朝队伍后面努了努,“咱们连长呗。这猪王也是鬼,昨晚居然带着剩下的猪群想从后山绕道偷袭村子,正好撞在连长的枪口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陆铮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军大衣已经脱了,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作训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上面还沾着几滴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
他手里提着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神色淡漠,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头几百斤的山林霸主,而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连长!”
新兵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敬畏是因为他的军衔和严厉,那么此刻,那是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年代,能干掉这种猛兽的男人,就是英雄。
陆铮没理会周围火热的目光,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了林夏楠身上。
四目相对。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手怎么样?”他走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报告连长!不碍事,吃了止痛片。”林夏楠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总让她觉得有些别扭。
“首长!首长们!”
村长刘根旺被两个后生搀扶着,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他看着地上那头巨大的野猪尸体,眼泪哗哗地流。
“这就是那个祸害啊!终于除了!终于除了啊!”
刘根旺激动得又要下跪,被陆铮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
“老乡,别这样。为人民除害,是我们的职责。”陆铮的手很有力,稳稳地托着老人的胳膊。
“这不仅仅是除害,这是送粮来了啊!”
刘根旺擦了一把眼泪,转身看着周围面黄肌瘦的村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乡亲们!解放军同志为了救咱们,流了血,拼了命!这头猪王,是解放军打下来的!咱们不能独吞!我提议,就在这祠堂门口架起大锅,把这猪给杀了!全村老少,还有咱们的解放军同志,一起吃顿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