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夏楠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一些,“如果我们失败了……你们就带着电台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只要电台还在,新兵连就不算输得彻底。”
方琪眼眶一红,咬着嘴唇重重地点头:“你们不会输的!一定要赢!”
任务分配完毕,原本乱糟糟的人群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每个人都知道自已该干什么,那种迷茫和恐惧被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庄严感所取代。
周小雅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眉眼清冷,神情坚毅。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周小雅有些恍惚。
“夏楠……”周小雅吸了吸鼻子,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特别像一个人。”
林夏楠动作一顿,抬起眼皮:“谁?”
“像连长。”
周小雅眨巴着大眼睛,语气笃定:“真的。你刚才那个整理装备的动作,还有说话的语气,那种……那种要把天塌下来都扛着的劲儿,简直跟连长一模一样。特别是眼神,冷飕飕的,又让人觉得特踏实。”
林夏楠怔住了。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半秒。
像他吗?
脑海里浮现出陆铮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
从在那个小县城第一次遇到他开始,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的习惯,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他的影子,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林夏楠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色,嘴角却极轻极快地勾了一下。
“近朱者赤。”
她站起身,最后拍了拍周小雅的肩膀:“守好家。等我们凯旋。”
说完,她转身没入风雪。
……
无名高地,反斜面。
侯三趴在一处灌木丛里,身上盖着厚厚的积雪,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
他举着那个从侦察兵手里缴获来的高倍望远镜,手有点抖。
不是冻的,是激动的。
镜头里,八百米外的山坳处,几顶白色的伪装帐篷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林夏楠指点,就算从旁边路过,也只会以为那是几个大雪堆。
帐篷周围拉着一圈细细的铁丝网,上面挂着几个空罐头盒——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报警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