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松愣了愣,挠着寸头,看着前面这个单薄的女兵背影,嘟囔了一句:“真会啊?”
主席台上,卫生处长的声音如同催命符,继续在礼堂上空砸下。
“除了穿戴速度,防化急救实操才是重点!”
“毒剂侦检与判断!必须在十秒内内,通过症状和试纸,完成毒剂的侦检与判断!”
“除此之外,最关键的,是放射性与化学染毒伤员的急救!洗消和止血包扎的顺序绝对不能错!”
“最后,三防伤员后送!在染毒地带,给伤员佩戴防护罩,低姿安全转移,穿越两百米染毒障碍区!”
整个礼堂死寂无声。
大家也不交头接耳了,都在面面相觑。
别说女兵,在座的男兵一半以上都得累吐血。
林夏楠握着钢笔的手很稳。
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字迹凌厉锋锐。
她听懂了。
这些极其苛刻、甚至显得有些变态的考核标准,根本不是为了为难谁。
针对性太明显了。
这个年代,对面的苏军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核化生武器库。
如果战争真的在边境线上打响,第一波覆盖过来的,绝不会是常规炮弹,而是致命的毒气和辐射。
师部这是在和死神抢时间。
他们要逼出一批能在生化地狱里把战友的命捞回来的尖刀卫生员。
动员大会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全体起立!各单位带回自行操练!下个月五号比赛!”
但礼堂里的气氛非但没有松动,反而像是一下子被人抽干了氧气。
刚才还坐得笔挺的卫生员们,此刻一个个如丧考妣,肩膀全塌了下来。
叹气声、骂娘声、嘬牙花子的声音,嗡嗡地在礼堂上空盘旋。
“四十秒穿戴三防服,还要带着防毒面具背着人跑两百米……这他娘的是把人往死里练啊!”
“我上次光是把那橡胶裤腿扯上来就用了半分钟,这咋及格?”
“完犊子了,咱们连长说了,这次要是拿不到名次,回去非让我绕着操场爬一万米不可。”
在一群愁云惨雾的绿军装中,林夏楠显得格格不入。
她面色平静地将钢笔帽扣好,把笔记本揣进泛黄的绿帆布挎包里,站起身,抚平了军装下摆的褶皱。
她刚从座位里跨到过道上,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前头那个女同志!留步!”
林夏楠停下脚步,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