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瞧见公子调动内力,心急如焚:“您如果去相救,便是陪少夫人送命。”
谢临珩眸色温和:“那就陪。”
他宽大的掌心积蓄内力,另一只手持长剑,眼睫下的漆眸情绪翻涌,身形却出乎意料地沉稳。
“她死了,我不会独活。”
众人哀恸之际,便见凌厉的身影腾空而起,径直冲入火海。
*
再说当下。
裴长渊的拳头攥得死紧,裴慕音的眼眶也红了。
裴长渊声音沙哑:“书仪,他……”
裴书仪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会的,他那么厉害,不会死的。”
她杏眸泛红盯着那片火海,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却不肯眨眼,生怕错过他的身影。
他不是说,要护她一辈子。
一辈子那么长。
他怎么能食言啊?
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裴书仪回头望去。
谢临珩离她不远,丰神俊朗,金质玉相的脸上还沾着些许烟灰,正挑眉看着她。
裴书仪呆滞了下,然后飞扑过去。
她扑进他怀里,将他抱紧,小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洇湿了他的衣襟。
谢临珩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肩。
他的掌心温热,缓慢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别哭了。”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我这不是没事么?”
裴书仪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伸手,胡乱地抹了抹他的脸,想把那些烟灰擦掉,却越抹越花。
谢临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唇角微微弯起,说话的声音很轻。
“别擦了,回去再洗。”
裴书仪抽噎着,又扑进他怀里。
谢临珩用袖子替裴书仪擦去眼泪。
裴书仪终于停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兔子。
谢临珩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不哭了?”
“嗯,我不哭了,我们以后都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好。”
裴书仪侧眸望向家人。
你们看。
我从小的吃穿用度皆是最好,嫁人自然也不能例外。
他就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男子。
众人眼中既有泪光,也有欣慰的笑意。
裴书仪眸光轻抬,流露出几分怔忪,迎上漆黑的眼眸。
“我要你,再娶我一次。”
谢临珩低眸,唇畔噙着笑意,重新将她搂在怀中,语气很温柔。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