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没亮。
谢临珩便被急促的拍门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下榻,打开屋门。
看见谢迟屿满脸兴奋地摩拳擦掌。
谢临珩眉心微蹙,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什么事?”
谢迟屿笑了笑:“大哥,快起来试婚服!!”
“母亲说了,今日要把婚服定下来,让你早点过去。”
谢临珩脸色沉了沉,“天还没亮。”
“我知道啊,”谢迟屿挑了下眉,“母亲说了,要试一整天,早点开始也好早点结束。”
谢临珩洗漱完毕,换了身常服,跟着谢迟屿往前院走去。
晨间的雾气,还没散开。
大夫人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单子,递给谢临珩。
“这些都是婚服的样式,你看看喜欢哪种。”
谢临珩接过来翻了翻。
单子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婚服图样,有大红的、绛红的、暗红的;有绣龙凤的、绣牡丹的、绣祥云的,全都精美绝伦。
他抬起头:“都行。”
大夫人皱了皱眉:“都行是什么意思?你得选一件。”
谢临珩又低头翻了几页,指着绣着金线龙凤纹的大红婚服。
“这件吧。”
大夫人看了看,点头:
“这件确实不错,喜庆又庄重。不过其他几件也得试试,万一这件不合身呢?”
谢临珩抿了抿唇,想说试一件就够了。
但对上大夫人殷切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
谢临珩试了十几件婚服。
每件都要穿戴整齐,从里到外,一样不落。
大夫人坐在椅子上,仔仔细细地打量,时不时点头或摇头。
“这件袖子长了点,让裁缝改改。”
“这件腰身太紧了,要放宽些。”
“这件颜色太暗了,换一件。”
谢临珩沉着脸,换了一套又一套。
周景在廊下,透过窗棂看着这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公子从前在都察院审犯人,三天三夜不合眼都不皱下眉头。
如今试个婚服,倒像是受刑似的。
又试了两件,谢临珩终于忍不住了。
“母亲,这些够了吧?”
大夫人摇头:“这才试了十几件,还有几百件没试呢。”
谢临珩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谢迟屿幸灾乐祸地笑了:“大哥,你就慢慢试吧。母亲可是把京城最好的几个裁缝都请来了,光是婚服的样式就有三百多种。”
谢临珩眼神杀过去。
谢迟屿识趣地闭了嘴,但桃花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