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不动便不抽了。
姜早只觉得他动了动手,以为他疼了,于是愈发放轻了力道。
还没继续说话,眼泪就“啪塔啪塔”掉了下来,几颗砸落他手心,她连忙撇过头。
“抱、抱歉。”
“你一定很疼吧。”
萧霁默了默,看了眼**无声无息昏死的顾殊纹,心绪复杂。
**倒还有个比他伤得更严重的她的“正牌相公”,她不去那边献殷勤,对着他心疼什么。
反正他也只是个哑巴,身上也没什么她好图谋的。
姜早哭着哭着,哽咽起来,
“听水一定更疼。”
她放下萧霁的手,便转身要去替**那个上药,话音刚落,一只手又把她回转了回来。
萧霁点了点她手上的药膏,又点了点自己,示意她,他来替顾殊纹上药。
又点了点手心,示意自己的药还没好。
姜早看着他被药膏糊满的手心,抿了抿唇,自然地拿过他的大掌,继续往上糊药,却没了方才的用心。
“要不是你,听水就完蛋了。”
她垂着头,嘴里开始说些试探的话,
“大哥说的什么内鬼,我根本就不知道,相公他——”
“虽然我也没见过他去管账本,也只是听人说的,但细想来,这几日他对我也是温和亲厚,怎么会掺和这些事呢?”
萧霁听着听着,微翘的嘴角逐渐绷直。
林平洲知道她心里这么念着顾殊纹么?
还有,她同他装什么装。
猪都是她放的,他还在地下室里救了她,虽然是她在外误触了机关自己摔进他怀里的,但也是他把她带出去且隐瞒下来的不是么?
顾殊纹知道她这么两面么。
手里攥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嘴上念叨着“相公”。
他若是她夫,定要叫她知道什么是——
他又想什么去了。
啧。
姜早的声音还在继续,
“谢谢你,听大哥说你要种花?我帮你吧。”
“你一个人,那么大的梯田,怎么忙得过来。”
“还有昨夜的事......我现在还头晕晕的,记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我好像看到些瓶子——”
一只手指抵住她的唇,姜早抬眼,对上他安慰她的眼神。
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
姜早稍稍往后退了一点身子。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装什么?
不说就不说,拿手碰她做什么,谁允许了。
刚刚抱**那个土匪想必还没净手呢吧,究竟谁允许的。
姜早颤了颤睫毛,抬头却满是感激,点了点头,
“多亏你提醒我。”
她故意回头看了一眼**的听水,然后才对哑巴道,
“怎么办?我的话会不会被他听到?”
“他如果去跟大哥说,我们怎么办?”
萧霁被某个词戳得心尖一软,又见她脸上满是信赖,不自觉目光放柔几分,他微微抿着唇角笑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一副纯良阳光之派。
姜早轻轻咬了下自己舌尖,才硬生忍住拆他台子的冲动。
深仇大恨难忍,未曾想,装货亦难忍。
身旁传来一声嘤咛,姜早这才想起这么些功夫这哑巴还未给**那土匪上药。
也好,好的慢些,她才好趁机而入。
花,哑巴别想种好。
算账的事,她也要拿到手。
顾殊纹从昏迷中疼醒时,只迷迷糊糊听见一句,
“我们的事怎么办?”
这话怎么那么像话本里写的密会鸳鸯之语,匪寨里还有什么他不曾知晓的关系不曾?
睁开眼,看见的却是那位和自己的娘子,而那位的手正放在她的头上。
顾殊纹沉默了一下。
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