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睡哪里(1 / 2)

顾殊纹一愣,对上她催促的眼神,

“快点,早上的我都已记得了,快教我新的吧。”

他抿了抿唇,视线扫过她泛红的双颊,想开口问什么,最终还是先拿出了账本。

日头往西,姜早学得很快,顾殊纹莫名有种与有荣焉之感。

正想开口夸她,让她知晓自己的天分究竟有多高。

这样的才能,他所见过的大部分人,除了那伶仃一两个过目不忘之辈,就没有比她触类旁通又记性极佳的了。

但姜早显然心思不在这里,对着顾殊纹摆摆手,便下了床去。

“我出去吃,你自己让婆子喂你。”

话音刚落,姜早就出了门。

顾殊纹张开唇,手不自觉攥紧了被褥,望着姜早离去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翳。

究竟是怎样要急的事,连鞋都来不及穿好。

还是说,要见什么要紧的人?

她回来时,为何是那样的脸色。

春眸含水,顾盼间莹莹辉光,双颊泛红,至床前时还在微微喘气。

为何,为何,为何?

顾殊纹眼神阴郁,喊了个婆子进来,

“中午有娘去见了什么人?”

那婆子想也不想道,

“去大哥那啊。”

“还有吗?”

那婆子有些疑惑,顾殊纹冷声道,

“我问的是见了什么人?大哥喊她去我当然知道,然后呢?”

“你去寨子里问问。”

“是。”

那婆子应声离开,没一会就回来,迟疑道,

“寨子里的人说有姑去了......”

婆子瞧了眼**的听水,见他双目如剑盯着自己,顿时一抖,把话都抖落出来,

“去了大蛮房内,他们说房间内还有些暧昧声响。”

“还有人下了赌局。”

话音落下后,室内许久寂静无声,婆子悄悄抬眼,只见他面色平静。

“知道了,出去吧。”

“是。”

这婆子并不安分,偷偷给顾殊纹上姜早的眼药,但她说的也是实话。

寨子里不常出现赌局,但一开赌,向来赌的都是“坐没坐轿”。

坐上了,便是摇摇晃晃、****悠悠。

没坐上,就是孤苦伶仃。

顾殊纹显然知道。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他就那样靠在**,眼神死死地看着自己的被褥。

渐渐地,仙鹤似的颈弯折下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滴泪砸在了上面。

不是说好她安分守己,他什么都可以做吗?

他说让陆直护着她,她不是拒绝了吗?

为何、为何?

当着他的面是一套说辞,背地里却去了陆直的房里。

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寨子里的婆子这样轻易就打探到“暧昧声响”,还有人下了赌局。

究竟是......做了什么?

她不让他出去,就是为了背着他做这些事吗?去勾引陆直?同陆直鬼混?

他不明白,他们才认识几日,何曾熟悉到这种地步。

一同进过洞房花烛的他,都没能走进她的心里。

怎么到了陆直那,就有了赌局。

攥住被子上的手青筋毕露,微微颤抖着,因为受伤而被软禁在房内的顾殊纹情不自禁感到一股恐慌。

这种被遗落下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他成功考取功名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