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关发生的神迹,以一种扭曲且失真的形态,传回了万里之外的帝都天启城。
消息刚传开时,整个天启城都炸开了锅。
茶楼里,酒肆中,甚至是朝堂的角落,议论声无处不在。
“听说了吗?神工侯李太苍,带着他画出来的军队,去北伐了!”
“什么?画出来的军队?他疯了不成!”
一个自诩懂行的画师,端着茶杯,一脸不屑。
“画道一途,赋予死物以生机,已是宗师手笔。可画出来的人,终究是灵气凝聚的虚影,如何能与炎狼帝国那些如狼似虎的铁骑真刀真枪地干?”
“说的是啊!那可是横扫草原的炎狼帝国,不是纸糊的!”
“依我看,这位神工侯,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年轻人,终究是太气盛了。”
嘲讽,质疑,惋惜。
没有人相信李太苍能成功。
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用鸡蛋去撞击顽石,一场彻头彻尾的自杀式闹剧。
东宫。
太子李玄承端坐在主位上,听着“殿下,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李太苍不自量力,此去必死无疑。”户部侍郎张盛谄媚地说道。
“哼,他本来就该死。”李玄承将手中的琉璃盏重重放下。
“本宫就不信,他画出来的几千个墨点,还能打到炎狼帝国的王庭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传我的话下去,把这件事情,再往大了传!”
李玄承停下脚步,侧过脸,一抹阴冷的算计浮现在他脸上。
“就说李太-苍狂妄自大,不仅害死了自己,更是葬送了我大燕最后的精锐,是我大燕的千古罪人!”
“他不是战神吗?本宫就要让他在万民的唾骂声中,彻底身败名裂!”
“殿下英明!”张盛立刻躬身。
“去办吧,本宫要让父皇知道,他信错了人!这大燕的天下,只有本宫,才是唯一的依靠!”
随着太子党的推波助澜,一股恐慌的暗流,开始在天启城中迅速蔓延。
第一天,过去了。
北境,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铁血关就像一座孤岛,与世隔绝。
城中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嘲讽声小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等待。
第二天,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这下,连最乐观的人都开始不安了。
“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按理说,就算是去送死,也该有个响动吧?”
“是啊,三万大军,就算全军覆没了,也该有逃回来的斥候啊!”
太子党散播的谣言,开始发酵。
“听说了吗?神工侯的军队在草原上遇到了第一场雨,直接化成了一滩墨水!”
“我听到的版本是,他们被一群草原狼给冲散了,那些画出来的马,闻到血腥味就自己跑了!”
“完了,完了!神工侯一死,炎狼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我们快跑吧!”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从街头巷尾,侵入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粮价开始飞涨,城门口挤满了想要出城逃难的富商。
就连那些曾经力主北伐的将领们,此刻也聚在兵部衙门里,个个愁眉不展。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名老将军一拳砸在桌子上,“三万精锐!就这么让他带去送死了?”
“李太苍此举,太鲁莽了!他这是在拿我大燕的国运当儿戏!”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赶紧想想,炎狼大军南下,我们该如何防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