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已经开始在军方高层中弥漫。
只有两个人,还在苦苦支撑。
七皇子府。
李玄机站在庭院中,望着北方的天空,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殿下,外面都快吵翻天了。”一名心腹忧心忡忡地劝道,“太子一党正在串联百官,恐怕要有大动作。”
“我相信他。”李玄机没有回头。
“可……三天了,音讯全无,这不合常理啊。”
“正因为不合常理,才证明他的方法,超出了我们的常理。”李玄机吐出一口气,“等着吧,他从没让我失望过。”
皇宫,御书房。
年迈的燕帝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地图上,一颗黑色的棋子,孤零零地摆在代表炎狼帝国腹地的位置上。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他赌上了整个大燕的未来,赌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若是输了,他便是葬送江山的亡国之君。
“太苍……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第三天,黄昏。
天启城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乌云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东宫之内,灯火通明。
太子李玄承换上了一身庄重的朝服,他的面前,站着数十位朝中大臣,人人神情肃穆。
“诸位,国难当头,我等身为大燕臣子,不能再坐视不管了!”李玄承的声音慷慨激昂。
“李太苍兵败北疆,炎狼大军随时可能兵临城下!父皇年迈,受奸人蒙蔽,我等必须拨乱反正!”
“我等愿随殿下,请陛下下旨,与炎狼议和,并追究李太苍的滔天罪责!”以张盛为首的官员们齐声附和。
“好!”李玄承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宫门之外,“随我入宫!清君侧,安社稷!”
他要逼宫!
他要趁着这个最好的时机,一举从他那老迈的父皇手中,夺过帝国的权柄!
就在李玄承带着一群大臣,浩浩****地走出东宫,准备前往皇宫时。
异变陡生!
“啾——!”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从西方的天际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燃烧着的小黑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天穹,拖着长长的焰尾,笔直地朝着皇宫的方向坠落而来!
那不是流星!
皇宫前,金銮殿广场上的禁军们也发现了这个异物,瞬间乱作一团。
“那是什么东西!”
“快!护驾!有敌袭!”
“不对!那上面有……有不良人的徽记!”一名眼尖的校尉失声尖叫。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只通体由金属打造,浑身燃烧着烈焰的机关飞鸟,以一种决绝的姿态,耗尽了最后的动力,重重地砸在了通往金銮殿的白玉石阶上。
“哐当!”
一声巨响。
飞鸟在撞击的瞬间四分五裂,但它腹中一个被层层保护的赤金色金属圆筒,却完好无损地滚落出来。
圆筒之上,用朱砂刻着一个狰狞的,血红色的——“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