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装太多货的缘故,速度就是快不起来。
“阿遥,锄头握紧!它敢撞就照脑袋砸!”林耀东吼道,“阿远阿杰,手抛网呢?!”
“拿、拿来了!”阿杰哆嗦讲。
他们手里的手抛网,平时都是捕小鱼用的,网眼细密,对付鲨鱼?连林耀东自己都觉得荒诞,但船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工具,他想着能有一件是一件。
右边那条鲨鱼已经加速冲来,距离不到二十米。
海水被它身躯犁开,发出“呼呼呼”的哗响。
“待会游上来,还剩十米的时候扔网!罩它头!”
林耀东也不知道这法子有没有用,但他爹讲过海里的大鱼最怕缠住鳃和嘴。
“好的东哥!”阿杰与阿远说道。
青头鲨加快速度,距离林耀东他们也就十来米的位置。
两人合力抛网,网在半空中张开,恰好落在鲨鱼头部前方。
鲨鱼一头撞进网里,渔网瞬间缠住了它的吻部、鳃裂。
它猛烈挣扎,在水里疯狂翻滚,搅起大片白沫。
“有用!”阿遥惊喜道。
“别高兴太早!”林耀东死死盯着左边,“那条过来了!”
第二条鲨鱼没有直冲,而是绕着舢板游,青灰色的背鳍时隐时现。
突然,它一个加速,竟从船底掠过!
舢板被猛地顶起,又重重砸回水面。
阿远没站稳,一头栽向船舷外,幸亏阿遥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胳膊。
“都蹲下都蹲下,别站着!”林耀东喊道:“它要撞船底!”
舢板是木制的,根本经不起这种撞击。
他猛打方向,想拉开距离,但鲨鱼的速度太快了。
“咚!”
又是一次撞击,从正下方传来,船底木板发出“咿呀”的声音。
林耀东甚至能听见海水从缝隙渗进来的汨汩(ìgǔ)声。
“东哥!船底破了个洞!”
阿远看见一道两指宽的木缝正在进水。
“堵上!快用衣服堵!”林耀东一边吼,一边继续驾驶着船。
“阿遥,等会它再露头,你就往它眼睛和鳃里锄下去!”
阿遥眼神狠了起来,毕竟都是讨海人,真到了生死关头,谁没点血性?
林耀东让阿远掌舵,他从船舱里拖出一捆细麻绳,在绳头打了个活套。
这是套螃蟹用的手法,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第二条鲨鱼又浮了上来,这次它没有撞击,而是张着嘴直冲船尾。
“畜生!”林耀东看准时机,在鲨鱼张口咬的瞬间,将绳套猛地甩出,恰好又套住鲨鱼的上颌。
林耀东双手拽住绳子,全身后仰,脚蹬住船舷借力,麻绳瞬间绷直。
鲨鱼猛地摆头,差点都把林耀东拖下海。
“阿遥!就是现在锄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