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早已伏在船舷边，等鲨鱼被绳子扯得侧过头来。
他举起手中的锄头狠狠甩了下去！
锄头刃尖没入鲨鱼的脑袋，鲨鱼整个身体像触电般剧烈痉挛。
它疯狂扭动，连带着拽绳子的林耀东一起撞向船身。
“砰！”
舢板被撞得横移出两三米。
林耀东只觉得虎口一热，绳子脱手，整个人向后摔在船舱里，后背撞得生疼。
阿遥不管这么多，举起锄头一直砸青头鲨脑袋，鲨鱼脑袋瞬间见了血，但那条鲨鱼也完了。
它拖着绳子，在海水里剧烈摆动，浑身冒出黑红的血，动作越来越慢，最终肚皮翻起。
“快捞上来，快捞上来！！”阿遥喊道。
“不准捞！万一一靠近它又回光返照，被咬一口怎么办？等把另外一只弄死后再靠近！”林耀东讲。
另一边，第一条被网缠住的鲨鱼还在挣扎，但显然也力竭了。
他们四人顺着声响，摸到第一条鲨鱼的位置。
林耀东四人全用吃奶的劲，轮流抡起锄头往鲨鱼脑袋砍。
一阵后，海面恢复平静，只剩下波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和四个人的喘息声。
“结…结束了？”阿远瘫坐在船舱里，脸色煞白。
林耀东坐起来，先看了一眼船底的裂缝。
虽然被阿远用衣服暂时堵住，但还在渗水，必须尽快靠岸。
两条鲨鱼，一条翻白，一条奄奄一息，尾鳍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搅起一小片暗红色的水花。
林耀东稍微定了定神，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开始指挥：“阿远，你负责舀水，阿杰阿遥你俩负责绑鲨鱼尾巴，咱们得把这两头鲨鱼重新拖到紫菜岩去处理掉，不然太重了，咱们带不回去！”
四人各司其职，等把两条鲨鱼拽到紫菜岩的滩头时，太阳已经冒出一小头。
四人合力拖拽鲨鱼上岸，鱼身粗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哑光的青灰色，背鳍如黑色三角帆耷拉着。
林耀东走到鲨鱼边上，用脚踹了踹，确认那条鲨鱼彻底死了。
“这两头鲨鱼少说应该有六七百斤吧！”林耀东讲自家小舢板最能拉三百斤的货，而且如果真把鲨鱼拉回码头，估计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他建议直接在紫菜岩这里分鲨鱼，比如脑袋、无用的内脏通通扔掉。
他们三人同意林耀东的看法。
林耀东蹲到那条大些的鲨鱼旁边，摸了摸冰冷粗糙的鱼皮，找到侧线下方一个位置，“阿杰，阿远，帮忙翻一下，侧过来。”
三人合力，将数百斤的鲨鱼尸体侧翻，露出灰白色的腹部。
林耀东握着尖刀，从鲨鱼肛门前缘刺入，沿着腹中线，用力向上划开。
刀刃切割皮肉发出“嘶啦”的声音。
鱼皮比想象中要有韧性，但皮下却是一层厚厚带着粉色的肌肉，再往里。
随着浓烈的腥气加重，暗红的内脏涌了出来。
阿远扭过头，干呕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