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却凑近了些,帮忙将那些滑腻的内脏扒拉出来,心、肝、胃囊、肠子……热腾腾的腥气扑面而来。
林耀东将有用的肝脏和鱼心扔到船上,其余内脏让阿杰跟阿远两人扔到礁石缝里。
毕竟取之于海,用之于海,可以用这些内脏喂养礁石缝里的海货。
切开血管,暗红近黑的血液流出,渗入沙滩,染出一大片深色。
另一条鲨鱼,林耀东如法炮制处理。
两条鲨鱼的内脏处理完,沙滩上已是一片狼藉。
接下来是剥皮、割肉。
林耀东喘着气,用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把刀扔给阿遥,提醒道:“鲨鱼皮糙,但听说也能用,小心点剥,尽量完整。”
阿遥用刀在鱼头后部环切一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皮从肌肉上分离。
鲨鱼皮附着在肌肉上,几乎没有脂肪层,剥离时发出“嗤嗤”的细微响声,露出
四人轮流剥皮,东方海平面渐渐升起太阳。
两条鲨鱼的骨架和头部逐渐显露出来,旁边堆积的鱼肉也越来越多。
主要分成三堆:背部厚实的里脊肉、腹部的嫩肉、鳍根附近的肉。
林耀东尽量按着看过的短视频、以及自己理解的“好肉”标准来区分。
阿杰指着鲨鱼胸鳍、背鳍和尾鳍根部连接的那些淡金色、半透明的软骨状组织,有些迟疑地问,“东哥,我听他们讲鲨鱼的鱼鳍就是鱼翅,我瞧着也不像呀?”
林耀东“嘿嘿”笑了起来,他没想到阿杰居然知道鱼翅是用鲨鱼鳍做的。
其实他们好多人都听说过“鱼翅”的名贵,但怎么处理、制作鱼翅无人明白其中的手法。
“肯定呀,从鱼鳍变成鱼翅,这中间还要经历许多步骤,得处理才行,不然卖不出去。”
林耀东眼睛一转,看向阿杰身后的两人。
他又清了清嗓子,“咳咳!这鱼翅估计在咱县城,也没有几个人会处理这个。”
“东哥那咋办?该不能直接扔了吧,听说这玩意儿能卖到一百多呢。”阿杰补充道。
“怎么可能卖到一百多呢?最多就几十块钱!”林耀东继续讲:“不过我前阵子,在县城恰好就认识一个人会处理鱼翅。”
“要不这样,这次鲨鱼肉你们三个人分,我就自认亏一点,只要鱼鳍就行了!”
他仨同时皱了皱眉。
阿遥:“东哥,你变得不一样了?这鱼翅该不会是很好处理吧?”
“去去去!我骗你们我就是狗!”林耀东又继续讲:“没劳资这舢板,你们能到这边来吗?还有这些花龙?让我赚点又怎么了?”
他仨听着林耀东的真话,在旁边“嘿嘿”的笑了起来。
“行东哥,那就按你说的来,这肉我仨分!不过得说好,要是这鱼鳍卖不出钱,可别继续打我们鲨鱼肉的主意。”
林耀东一听,手中尖刀从鱼鳍位置斜着划上去,连着鱼鳍巴掌宽的鲨鱼肉全割了下来。
“东哥,你这人太不厚道了吧,不仅要鱼鳍,还多切了了这么多肉!”阿远讲。
“刚才手滑了!回去分给你。”林耀东讲,“瞧你那小气的样子欸。”
他用刀将背鳍、尾鳍从根部与鱼身分离,尽量保持那层皮和软骨的完整。
割下来的鱼翅湿漉漉、软塌塌的,看不出特别,但林耀东知道这玩意儿处理好了价值可不菲,尤其是莲岛、湾湾那边能卖的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