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跟着李广源去他家取地笼和竹笼。
他家跟老丈人杨海生家离得不远,是今年初在村里才盖好的房子。
“对了,大姐刚才说啥胆子小,这地方有啥可怕的?”林耀东问。
李广源停下脚步,顿了顿,“村里有人说这地方晚上不太平,几年前有人在这儿淹死过,还是个女人,村里最近又有人说晚上在这边能听见女人哭的声音。”
林耀东心头一紧,随即又觉得好笑:“姐夫,你也信这个?”
“我是不信,但这黑灯瞎火的,一个人来确实怵得慌。”
李广源老实承认。
“上次我一个人来下笼,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吓得我笼子都没下好就跑回去了。”
讲完,海风吹的树叶沙沙响,还有地上树的影子,随风摆动,这氛围确实有点瘆人。
李广源接过手电,向他家门前的那片竹林照了照。
这时,他看见树林边缘似乎有个白影一晃而过。
“林耀东,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李广源心跳加速大喊道。
林耀东顺着光束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你看花眼了吧?这大晚上的,除了咱俩,谁还会来这儿。”
林耀东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确实什么都没有。
他摇摇头,心想自己可能真的被姐夫刚才那番话影响了。
这时李广源突然使坏的朝他的左肩拍上一拍。
吓得林耀东当即跳了起来。
喊道:“呸,你妈的!去找其他男人!”
“哈哈哈!”李广源大笑起来,“没想到你胆子竟然比老子还小。”
林耀东见自己被姐夫作弄,赶紧白了一眼,“姐夫,这种玩笑可开不得的,人吓人,吓死人!”
“我这不是想试试你的胆量嘛,没想到居然比我胆子还小,不过没事儿,咱们两个人一起去那边,可以相互照应!”
林耀东惊魂未定,背后一身冷汗,接李广源的地笼时手都在抖。
两人提着地笼和竹篓,快步往村头走。
只不过这路走的有点怪,放着大路不走,偏偏走草比小孩高的小道。
“姐夫,这条路咋这么难走?”林耀东踩进一个水坑,泥水溅到裤腿上。
李广源嘿嘿一笑。
“白天还好,晚上确实不好走。不过这条路近,从这儿到海口只要二十分钟,要是走大路,得绕个把小时。”
两人说着话,已经能听见流水声。
转过一片林子,一条约莫十米宽的河出现在眼前。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对岸是茂密的红树林,黑压压一片。
“就这儿了,这是咸淡水交汇处,退潮时海水倒灌,涨潮时淡水下流,最适合青蟹生长。”
李广源把手电筒递给林耀东。
“你照着,我把笼子下下去。”
李广源熟练地把地笼沉入水中,用绳子系在岸边一棵歪脖子树上。
他正系的时候,林耀东立即把电筒的灯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