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肉怎么吃?”李广源问。
“这肉可以炖汤,也可以红烧。”陈慧花说,“我在城里听人说过,鳄鱼肉像鸡肉又像鱼肉,不过得好好处理才行。”
就在他们处理鳄鱼时,杨大娟和杨海生收完第一筐火龙果回来了。
一进院子,杨大娟看见李杨军就问“作业做完了吗?就跑出来玩。”
“早做完了,就只有几道题而已。”李杨军讲:“你可以去后院看看爹和小姨夫,今天在红树林捡着啥好东西了。”
当她进后院,看见桌上那张展开的鳄鱼皮和盆里的鳄鱼肉时,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啥?鳄鱼吗?你们哪儿弄来的?”
李广源把经过又说了一遍。
杨海生倒是饶有兴趣地凑近观察:“这东西可稀罕,我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到真鳄鱼。”
“这能吃吗?”杨大娟有些犹豫,“会不会有毒?”
“养殖的,应该没问题。”林耀东接着补充,“再说了,在我们这儿就没有不能吃的东西啊。”
屋里几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林耀东、李广源两女婿跟着老丈人杨海生继续去山坡上摘火龙果,陈慧花开始准备中午饭。
她把鳄鱼肉分成三份:一份炖汤,一份红烧,一份打算用姜葱清蒸。
“大娟,来搭把手。”她招呼女儿,“把这肉用料酒、姜片腌一下,去去腥。”
过了三个小时,杨家院子飘出混合着海鲜的鲜香,和一种说不出的肉香。
陈慧花做了六菜一汤:清蒸青蟹、黑鲷鱼汤、炒花蟹、蒜蓉空心菜,以及三道鳄鱼肉菜:鳄鱼排骨汤、红烧鳄鱼块、姜葱蒸鳄鱼肉。
当所有菜摆上桌时,一家人都围坐在桌边,却没人先动筷子。
“都愣着干啥?这么一桌好菜,不吃浪费了。”
杨海生还招呼陈慧花把封起来一年的耗子酒拿出来。
耗子酒,顾名思义就是用耗子泡的高度白酒,跟泡蛇酒一样。
蛇酒泡的蛇,耗子酒泡的耗子,只不过耗子酒里的耗子是刚出生的耗子。
外地人闻言可能难以接受,但在当地本地人中,其实也有多部分人难以接受。
林耀东咽了咽口水,露出纠结的表情,“爹,我就不喝酒了吧,那酒你拿着跟姐夫一起喝。”
杨海生“嘿嘿”一笑,用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鳄鱼肉,仔细看了看,然后放进嘴里咀嚼。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表情。
杨海生慢慢嚼着,眉头先是微皱,随后舒展开来:“嗯...这味道不错,像鸡肉,但又比鸡肉有嚼劲,还有点鱼的味道。”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才开始动筷。
林耀东夹了一块红烧鳄鱼块。
肉块炖得酥烂,吸收了酱汁和香料的滋味,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究竟味道怎么样?”李广源小声问道。
“味道确实不错,”林耀东点头,“就是有点怪怪的,估计是第一次吃鳄鱼肉不习惯吧。”
李广源选择尝鳄鱼汤。
鳄鱼汤,汤色乳白。
“这汤好喝!”李广源评价道:“比鱼汤还鲜。”
李杨军尝了一小口,皱眉摇头说道:“这肉有点柴,得多炖会儿,我嚼都嚼不动。”
不过他依旧大口吃着鳄鱼肉,还嚷嚷着要带点去学校给同学看鳄鱼皮。
“你敢!”陈慧花瞪了他一眼,“这事儿谁也不准往外说,听到没有?”
“娘,为什么呀?”李杨军不解地问。
“你傻啊,”杨大娟敲了敲他的头,“这鳄鱼来路不明,万一是别人养殖场丢的,找上门来怎么办?再说了,让别人知道咱家有鳄鱼皮,指不定惹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