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一列举。
小娟等一阵子生孩子,你娘得帮忙照顾坐月子。
我也没弄过鱼干。
最后询问林耀东:‘该不会是想找人帮忙弄鱼干吧?’还说家里的钱也不够折腾的。
“爹,你先别激动,我打算先留一百斤试试。”林耀东说,“就算做坏了,损失也不大。如果成功了,以后可以多做。”
林高远想了会儿,终于肯答应林耀东。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这一百斤鱼,你得自己负责处理,我最多帮你杀鱼剖肚,别的我不管。”
“爹,这个没问题!”
饭后,一家人又聊了很久。
林耀东详细说了自己的计划:怎么做鱼干,怎么找销路,甚至将来可能开个小加工厂。
林高远听着他儿子的宏图之志,频频点头叫好。
只是最后在他讲完的时候,多问了一句。
“那谁去挣钱?总不能全家人都在家里蹲着晒鱼干吧?有你说的开着小加工厂,这也应该要请不少人吧?!”
林耀东听着他爹的话,嘿嘿一笑。
“这不还有你吗?你轮着开家里的船,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出海不就有钱了?”
“呦,你居然算盘都打到我头上来了。”林高远说:“那我是不是还得请你阿公跟我一起出船?他开船我起网了,顺道叫你大伯也来帮忙,全家人都供你这个加工厂!”
林耀东嘿嘿笑着,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朝他爹摆了摆手。
“我可没这么说,该不会是你想的吧?”
说完,笑呵呵的挑着两大筐鱼去找张勇。
张勇家离得不远,就住在码头附近,是村里为数不多盖上两层楼的人。
这个年代的渔村,能住上两层楼的都是条件不错的人家。
“勇叔在家吗?”林耀东在院门外喊道。
“谁啊?”
屋里传来声音。
“是我,林耀东。”
门开了,张勇披着件外套走出来,精神有点萎靡,还咳着嗽。
看到林耀东挑着两大筐鱼,眼睛一亮。
“哟,东子,这是今天捕的?”
林耀东放下担子,擦了擦汗,“新船首航,运气不错。”
张勇蹲下身,抓起一条鱼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真新鲜!这沙丁鱼个头也挺不错,你这两筐多少斤?”
“应该有小三百斤吧,勇叔,你帮我过过秤呗。”
张勇从屋里拿出大秤,和林耀东一起把鱼筐挂上去。
“一筐一百一十二斤,另一筐一百零五斤,总共二百一十七斤。”
张勇拨弄着秤砣,“不过东子,我得跟你说实话,沙丁鱼这玩意儿不值钱,现在市场上多得是,我给你两毛五一斤,你看行不?”
林耀东心里算了一下,二百一十七斤,两毛五一斤,总共五十四块两毛五。
这个价钱比预想的还要低。
“勇叔,这价是不是有点低啊?”
张勇笑了:“东子,现在鱼市行情不稳定,这两毛五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勇叔,两毛八怎么样?下次有鱼,我还先送您这儿。”
张勇摸着下巴想了想,才点点头。
“行,两毛八就两毛八,不过下次要有好货,可得先想着我。我现在不差钱,两百以内现结不成问题!”
估计是听到林耀东搞着大花龙,卖给陈老板的事情刺激到张勇了。
十斤重的大花龙,他倒一手至少能赚三十块钱。
一般在码头的二道贩子超过五十块钱以上的交易都立凭据。
因为他们也是看市场行情判断,一次性又收不了太多。
比如五百斤黑鲷,为了规避风险,一般四五个人贩子平均收货,这样也不至于全砸在到手里。
“那肯定的!”
重新过秤,算账,二百一十七斤,两毛八一斤,总共六十块七毛六。
张勇从腰包里掏钱,数了六十一块给林耀东。
“零头不用找了,当是给你的彩头。”
“勇叔!那你挺大气嗷。”
林耀东喜滋滋接过钱,立即赶回家,总算是把起网机的钱快挣回来。